脸上露出一丝八卦的神色。
“那位是馆主夫人叶晚晴,叶夫人在咱们临江县可是个名人,开了一家晚晴裁缝铺,专门给达官贵人做衣服,据说连军阀大帅的姨太太们都要排队预约。”
秦钟左右看了看,凑到李想耳边:“咱们这位鸿馆主是广洲人,没有当上武状元前,那是穷得叮当响,后来流落到叶家当护院,结果一来二去,和小姐日久生情……嘿嘿。”
“叶家老太爷当时看不上穷小子,死活不答应这门婚事。”
“后来鸿馆主争气,一路打进了京城,当上了前朝武状元,这才风风光光回来。”
“最后还是入了赘到了叶家,所以鸿馆主是个名副其实的赘婿。”
“这女儿嘛,自然也就跟着娘家姓叶了。”
赘婿?
前朝武状元,一拳打死吞金兽的猛人,竟然是个赘婿?
李想听得津津有味,这反差也有点太大了。
合着这位鸿馆主不仅武功高,软饭硬吃的本事也不小啊。
“咳咳,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入赘的?”
一个温和醇厚,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幽幽响起。
李想和秦钟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背后说坏话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李想心中暗骂,这群高手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怎么一个个都喜欢玩鬼影步,走路没声音。
前有林守正,后有鸿天宝,能不能给人点隐私权?
李想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宽大练功服的中年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和想象中那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虎背熊腰的武状元形象截然不同。
眼前的这位鸿馆主,竟然是个胖子。
而且是个很圆润的胖子。
他身高不高,大概也就一米六五,体型圆滚滚的,肚子把练功服撑得满满当当。
脸上肉嘟嘟的,皮肤白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就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弥勒佛,一副人畜无害,和气生财的模样。
这要是换上一身长袍马褂,手里拿个算盘,活脱脱就是个粮油店的掌柜。
“师……师父!”秦钟吓得腿一软,连忙抱拳苦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我……我也就是道听途说,瞎咧咧,给新来的这位新学员解个闷……当不了真,当不了真……”
不是馆主,也不是老师,是师父……原来是真传啊。
鸿天宝并没有生气,依旧笑眯眯的,伸手在秦钟那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
“嗯,挺结实的,看来这段时间拉车没偷懒。”
秦钟刚要松一口气,就听鸿天宝慢悠悠说道:“既如此,从明天开始,你在腿上绑个十斤的沙袋再拉车,训练加倍。”
“啊?”秦钟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
“怎么?嫌轻?”鸿天宝笑意更浓:“还有,明面上要叫我什么?”
“不不不,不轻,刚好,刚好,馆……馆主,我有事先走了。”
秦钟如蒙大赦,顾不得还没登记完的名册,转身一溜烟跑向了前院,速度快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打发走了秦钟,鸿天宝那双眯缝眼缓缓转动,落在了李想身上。
“新来的?”鸿天宝问道,语气随意。
“见过鸿馆主。”
李想不敢怠慢,按照之前林玄光讲的江湖规矩,恭恭敬敬行了个抱拳礼,“在下李想,久仰馆主大名,特来拜师学艺。”
鸿天宝并没有回礼,而是围着李想转了半圈。
“练过武没有?”
“没有。”李想老实回答。
“真的没有?”
鸿天宝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轰!
就在那一瞬间,李想感觉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那个圆滚滚的胖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李想只觉得呼吸困难,双膝发软,本能想要跪下臣服,或者转身逃跑。
但他没有。
他的脊梁骨,在恐惧中反而绷得笔直。
李想咬着牙,死死盯着鸿天宝的眼睛,冷汗湿透了后背,硬是一步未退,纯粹是靠着一股子倔劲和精神力在硬扛。
三秒。
仅仅过了三秒,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鸿天宝重新变回了那个笑眯眯的胖子。
“不错,确实没有练过武的痕迹。”
鸿天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气血比常人旺盛些,经脉未开,丹田未辟,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更难得的是,心性坚韧,刚才那一瞬间,哪怕是有些练过几年的武师都要腿软,你竟然能扛住不跪,是个好苗子。”
他说着,又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唯一可惜的是骨龄稍微大了一点,二十岁才开始,确实晚了些,不过没关系,只要肯吃苦,即便是三四十岁也是奋斗的好年龄。”
“跟上吧。”
鸿天宝挥了挥手,背负着双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朝着练武场中央的高台走去。
…………
烈日当空。
上百名来报名的学员整整齐齐站在台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热切地看着台上的那个胖子。
鸿天宝站在高台上,身旁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武馆学员。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鸿天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们有些人是听说了我一拳打死了那头吞金兽,觉得我有真本事,想来学个一招半式,好在这个乱世里保命,或者去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