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雷兄!雷兄起床啦!比赛已经开始了!”
雷千恒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瞅见一撮红色的毛在眼前忽隐忽现,他定了定神,才看清楚那是林天致正兴奋地扒着自己的床沿一跳一跳。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果断选择翻了个身,背对着林天致。
“你又没参加,这么激动干嘛。”
“看比赛都不积极,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林天致不依不饶地伸出爪子继续骚扰雷千恒,“走啦走啦!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你的对手们发挥得怎么样吗?”
雷千恒从被窝里闷闷地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他的确不是那种好斗的兽,况且在雷千恒看来,赛程表都是根据当天的胜者临时订的,如果真的抱着研究对手的态度去一个个记录每一个队伍的作战风格,实属一种低效的行为,不如好好躺在床上养精蓄锐。
“至少得去现场跟鼠家姐弟撑个场子吧,我看他们老崇拜你了,你好歹过去露个面,不然人家会失望的。”
雷千恒终究还是败给了林天致的执拗,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在林天致的欢呼声中走进了浴室。
片刻后,当林天致拉着狂打哈欠的雷千恒来到比赛场地时,宽敞的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场内正在进行的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林天致一眼就看到了正打算进场的谢闻宇和付卓心,眼睛一亮,立刻撇下雷千恒凑上去问道:“谢哥,现在啥情况?”
“小天啊,你来得正好,我马上要上场了。”谢闻宇朝他挤了挤眼,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朝一旁努了努嘴,“你没看到,你楚姐姐那一场结束得可快了,她跟萧云没一会儿就把对面扔出了比赛场地,真的,别惹她。”
林天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萧云和楚欣河早已走到了看台上,认真地观摩考场中剩余的比赛。
看着两兽几乎一模一样的专注表情,林天致咂咂嘴,早该想到的,萧云和楚欣河从某个方面来说挺像的……不过他还是喜欢不上楚欣河那太过认真的性格。
“谢哥,你准备得怎么样啊?哦!付卓心早上好啊!”
“叫我小卓就好啦!”听见林天致冲自己打招呼,付卓心热情地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揽过谢闻宇,语气里满是自信,“宇宇和我配合得可好了,等着瞧吧,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林天致不由得看向谢闻宇:“宇宇?”
谢闻宇瞪了他一眼,随后不再理他,跟着付卓心走向了准备区域。
林天致憋着笑转头寻找雷千恒,发现后者早已在自己身后等候多时了。
“雷兄,赛前动员结束了?”
雷千恒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得对,我来跟他们见一面确实能提升士气。”
说着他的视线又投向有些过分激动、一蹦一跳走向准备区的鼠贰,冷不丁问道:“我记得我没在外面出过手吧?你到底把我形容成什么样子了?”
“额,也就实话实说而已嘛……”林天致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道,“哎呀,反正你的实力绝对配得上,绝对!”
“这倒没关系。”雷千恒叹了口气,“我只是不习惯这样被兽仰慕而已,如果我到时候输了,他们会很失望的。”
林天致拍了拍雷千恒的背,开导道:“放心好了,雷兄你的实力一挑二绝对不在话下!只要你正常发挥,对面就算侥幸赢了也是惨胜,即使输了也不会动摇你的名号的!”
“名号?什么名号?”
“看,比赛要开始了!趁兽还不多我们快去找个好位置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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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兽找好观战的位置时,下一场考试刚好开始,而对阵双方赫然是谢闻宇、付卓心以及鼠家两姐弟。
战斗刚一开始,就见鼠依的右手与鼠贰的左手牵在了一起,随后冰蓝和湛蓝色相互交织,在满场的惊呼中,两兽的半个身躯在流光中溶解,断面呈现波浪的质感,一眼看去,反倒是像一只兽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开了。
这便是鼠依与鼠贰的战斗方式,本源联同,世上只有极少数相性极好且心意相通的共鸣者能够施展的能力。
通常意义上的本源联同,意为共鸣者之间相互配合以实现对某个概念更广范围,抑或是更深程度的控制,像鼠依鼠贰这样完全融入彼此的更是实属罕见。
即便他们各自对本源的共鸣程度在这座天才云集的学院中都不算高,但借助本源联同,鼠依鼠贰这幅形态的压制力绝不亚于普通的双人组合。
另一边相比之下就显得无比朴素了,谢闻宇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字典,付卓心则是赤手空拳地向着对方的阵地冲了过去,除了隐约可见环绕在她身上的稀薄白气以外,她的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本源或者法术的影子,即便是算上了那些白气,从外表或气势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威慑力。
鼠依的左手手指与鼠贰的右手手指在他们身前合拢,一颗水球在他们手中成型,下一瞬,数颗水弹从中涌出,如暴雨般扑向场地对面的两兽。
“水弹!”
“小贰,就算你给招式起了名字也不要喊出来好不好,很尴尬的。”
“可是这样听起来很帅欸!”
与此同时,面对铺面而来的密集弹雨,谢闻宇手中的字典自动翻了起来,书页停止,“棍”字自书本上消失,然后浮现在了付卓心身前。
文音字形·寻,在文本中查找目标文字,通常用作资料梳理等文书工作。
紧接着,一支长约两米的木棍凭空显出,那木棍表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