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在有限的时间里独自分析起对方的构成。
看上去也像是战斗型和辅助型的共鸣者的组合吗,那黑熊很明显是强攻那一派的,有自己的防御型法术在的话短时间内应该构不成威胁,重点还是雄鹿的能力……
就在白璐思考的这几秒钟里,随着监考老师的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白璐发现自己错了,那雄鹿哪是什么辅助型共鸣,分明是战斗型,还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速攻那一派的。
只见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两个呼吸就跨越了大半个考场,随后他的身形停止了一瞬,冲着贺丰秋甩出一柄飞刀,然后再度消失在了视野里。
白璐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意识到自己判断错误的同时就准备好了施法,飞刀刚脱手数米就撞上了一面金色盾牌,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三字真言·护刚施展结束,雄鹿便已经抓住这个空档停在了贺丰秋身前,深紫色的源力包裹住他伸出的右手,变成巨大的利爪袭向贺丰秋胸口。
他头顶的鹿角化作两道流光,那是鹿族兽人全力释放本源的特征,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先速战速决,不愿与贺丰秋多纠缠半秒。
这个距离,三字真言和神殿都来不及了,事先也没有给圣堂之诗,那就用神言争取时间……
白璐刚抬起手打算施法,一阵刺骨的冰凉突然从她伸出的右臂上传来,紧接着,她感到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手肘的部分炸响,沿着神经传入大脑。
即便理智与视觉告诉她右手完好无损,但那大脑在尖叫着她已经失去了右臂,留在那里的只是脱离身体的残肢。
白璐头顶冒出细密的汗水,全身都因这股疼痛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脱口发出一声尖叫,但很快就意识到发出惨叫的并非自己一个。
这痛苦与当初在黎祈之塔的幻境里承受的相比略逊一筹,她用力咬紧嘴唇,强忍着疼痛,拼尽全力撑起头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远处的黑熊和自己一样,也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缓了过来,他右臂垂在身侧,死死地盯着贺丰秋,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惊愕。
刚刚还要一击毙命的雄鹿此刻则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臂在来回打滚,嘴里不断地发出惨叫,鲜血溅了他一身,但细看之下,他全身上下没有一道伤口。
视线上移,白璐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贺丰秋身边悬浮着一柄沾血的长剑,他的右臂被整个斩断了,鲜血喷涌而出,他半边的身体都被红色侵染,血沫溅到他的脸上,他却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没流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
一股青绿色的源力环绕着缠上他的身躯,轻柔地接住落下的断臂,然后贴上他的伤口,随后,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整个考场陷入了一片沉默,唯有雄鹿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上空。
白璐很快回过神来,强压住内心的翻江倒海,试图分析眼前看到的一切。
在她没有进行任何治愈动作的情况下,贺丰秋的断臂就被接好了,不,哪怕她真的全力治疗,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准,比起这个,贺丰秋的右臂是怎么回事?雄鹿瞄准的是他的胸口,黑熊更是自始至终没有移动过,但从那长剑来看,说不定自己对黑熊的判断也错了,他实际上是一个远程的战斗型共鸣者?
可结合刚刚感受到的疼痛,代价,再加上贺丰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该不会所谓血腥的战斗方式是指……
白璐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在雄鹿惊恐的眼神中,贺丰秋双手握住剑柄,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在这一瞬间,白璐捕捉到了一丝源力波动,贺丰秋用了某种法术。
她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意味着什么了,就在长剑贯穿贺丰秋身体那一刻,白璐感觉仿佛也有一柄利刃贯穿了自己,剧烈的冲击令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本能地捂住腹部,张开口想吐出什么,却变成了一阵阵干呕。
手中传来的只有布料的质感,她极力遏制住本能松开双手,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干干净净,但刀刃刺穿皮肉的疼痛真真切切,即便她认清了自己没受伤的现实也没有减轻分毫。
长剑抽出,血液飞溅到白璐的面前。
这下她确信了,以自残为代价来给敌人施加伤害,这就是贺丰秋的做法,至于那强大到匪夷所思的治愈能力,多半是他身上携带了什么道具。
真的是这样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贺丰秋可不管白璐在想些什么,绿色的光芒再度帮他治好了伤口,他低头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雄鹿,后者瞳孔放大,把自己蜷成一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俨然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呵,呵呵。”一阵笑声从远处传来,贺丰秋循声看去,发现那只黑熊也按着腹部,正冲着自己露出轻蔑的笑容。
他还真没有夸大其词,贺丰秋刚刚所做的一切,学院里大多数像雄鹿那样不谙世事的温室花朵的确承受不住,但对于他来说却完全无伤大雅,单纯的疼痛而已,咬咬牙熬过去就行了。
他甩了甩右手,仿佛刚刚断臂的感觉不值一提:“自残啊,也只有你们这种不敢真刀实枪干架的懦夫才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了,看好了,老子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战斗。”
话音未落,他身子半蹲,双手捏拳贴在腰间,源力疯狂飙升,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贺丰秋对此不为所动,只是操纵着那柄沾满自己鲜血的长剑在身边游走,剑锋在他的胸膛与四肢上划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多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