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庭院中诸位柱几乎毫不掩饰的怀疑与警惕,产屋敷耀哉并未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了理解般的温和笑容。
这反应实属正常,若非鳞泷左近次在信中以自身信誉担保,并详细说明了确认过程,连他自己初闻此事时,心中也满是难以置信。
他轻轻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用那总能安抚人心的声音继续解释道:
“我明白各位的疑虑。起初,我亦觉得此事过于玄奇。”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位柱的耳中。
“但根据那名为灶门炭治郎的少年的描述,以及鳞泷左近次先生的后续确认,有几处关键点值得注意。”
他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那位存在,据少年所言,是‘打破空间’降临,能‘随心所欲’地操控火焰,使其变化形态,甚至能‘凭空飞行’。”
产屋敷耀哉列举着这些超越常理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鳞泷先生亲自带着那孩子,去确认了‘鬼’的气味。结果明确——那位存在身上,没有丝毫属于‘鬼’的污秽、邪恶之气。”
他目光扫过众人,虽然视线模糊,却能感受到他们气息的变化。
当“非鬼”这个关键点被强调时,空气中的质疑浓度似乎降低了一些。
对于依赖感官战斗的柱们来说,“气味”这种直观的证据,比任何描述都更有说服力,尤其是出自同样拥有敏锐嗅觉的鳞泷左近次之口。
“各位。”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变得更加庄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也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直觉的笃信。
“我知道这听起来依然难以置信,如同天方夜谭。
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位‘仙人’的存在,很有可能是真实的。
并且,祂的到来,或许……将会成为我们鬼杀队与鬼舞辻无惨持续了千年的黑暗对决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关键转折点。”
这番话带着产屋敷一族特有的、时常能窥见命运一角的灵性,让众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即便是最怀疑的不死川实弥,也只是蹙紧了眉头,没有立刻反驳。
“所以。”
产屋敷耀哉将手中一直举着的画像向前递出。
“在各位外出执行任务之时,请多加留意画中之人的踪迹。
无论祂是出于何种目的现身,找到祂,或者了解更多关于祂的信息,都可能至关重要。”
站在最前面的风柱不死川实弥迈步上前,恭敬地接过了画像。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画纸,将上面那黑发白衣、面容平静超然的形象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尽管内心可能依旧不以为然,但主公的命令不容置疑。
“是,主公大人。”
他沉声应道,将画像传递给身旁的宇髄天元。
不管心中作何想法,既然主公已经发话,并且给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那么在执行任务时多留一份心,留意画中之人,便成了他们需要履行的职责之一。
随后,除了双目失明、无法观看的岩柱悲鸣屿行冥依旧闭目诵经外,其他柱都依次传阅了画像。
富冈义勇沉默地看了一眼,眼神依旧淡漠;伊黑小芭内仔细端详,仿佛要找出任何可能是伪装或幻术的破绽。
炼狱杏寿郎看得非常认真,洪亮地说了句“唔姆!我记住了!”。
蝴蝶香奈惠则带着温和的审视,将画像上的面容记在心中;宇髄天元则评价了一句“还算华丽的面容”。
画像传阅完毕后,众柱又就近期鬼的活动动向、十二鬼月的可能踪迹等常规事务进行了一番简短的交流。
随后,这次因“仙人”之事而紧急召开的柱合会议,便宣告结束。
各位柱带着不同的心思,陆续离开了总部,重返各自负责的区域与使命之中。
会议过后,产屋敷耀哉并未停止行动。他深知个人的力量有限,又下达了另一项指令。
让鬼杀队中数量众多、负责传递情报与侦查的鎹鸦们,也在日常飞行中,多加留意画中“仙人”的踪影。
一张无形的、覆盖范围更广的搜寻网,悄然撒开。
……
蝶屋。
这里与其说是柱的驻地,更像是一处充满草药清香与生命活力的疗养所。
作为花柱的蝴蝶香奈惠刚刚返回,脱下沾染了外界尘埃的羽织,妹妹蝴蝶忍便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有安神效果的药草茶迎了上来。
此时的蝴蝶忍,年纪尚轻,还未经历那足以改变一个人心性的巨大悲恸。
她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好奇与直率,不像后来那样总是用温和的微笑掩盖内心的锋芒与哀伤。
“姐姐,这一次的柱合会议这么紧急,都说了什么呀?”
蝴蝶忍将茶递给姐姐,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虽然还不是柱,但作为花柱的妹妹和蝶屋的重要成员,对鬼杀队的事务极为关心。
蝴蝶香奈惠接过温热的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看着妹妹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微微沉吟。
关于“仙人”的事情,按理说属于高层机密,但忍是自己的妹妹,而且此事或许也需要蝶屋这边留意……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告知妹妹。
她拉着忍坐下,用轻柔的声音将会议上主公所言复述了一遍:狭雾山来的少年、打破空间降临的“仙人”、操控火焰与飞行、非鬼的确认、以及主公那关于“关键转折”的预感。
“仙人?开什么玩笑?!”
果然,如同会议上大多数柱的第一反应一样,蝴蝶忍在听完姐姐的叙述后,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信。
双手叉腰,语气带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