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屯田等不法行为。
命令一出,南阳卫驻地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而洪承畴也在校场里亲自接见了南阳卫的各级军官,他勒令众人:
不管是卫指挥使,还是基层旗官,必须限期退还侵占田亩,并缴纳高额罚银,以儆效尤。
台下众人闻言,无不面色大变,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却无一人敢公然反对。
就在这时,赵士诚猛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且慢!”
他脸色十分紧张,按照剧本该他发挥了。
“洪督师,此举恐怕不妥吧?!”
“我等卫所军官,本就没有俸禄,还要养家糊口,维持体面,若没有这些常例进项,如何活得下去?”
“再说了,普天之下,哪个卫所不是这般光景?”
“您管得了一个南阳卫,难道还能管得了大明朝所有的卫所?”
“如此苛责,岂非寒了将士们的心?!”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士诚身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姓赵的莫非是疯了?
区区一个百户,竟然敢公然顶撞五省总督?
他哪来的胆子,难道就不怕被洪承畴一怒之下,将他当场斩首示众?
众人偷偷望了前方一眼,只见洪承畴的面色阴沉,勃然大怒:
“放肆!”
“赵士城,竟敢咆哮军营,公然非议国策,为贪腐张目!”
“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身旁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上前。
“将此獠给我拿下!重责三十军棍!”
“罚没其全部家产,其家眷族人,一律发配边镇戍守!”
命令一下,全场骇然。
几个与赵士诚稍有交情的军官还想求情,但被洪承畴冰冷的目光一扫,顿时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赵士诚被粗暴的拖到帐外,当着所有人的面,结结实实挨了三十军棍。
行刑的军汉毫不留情,棍棍到肉,打得赵士诚皮开肉绽,惨叫连连,最后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直到众人实在看不下去,一齐出面求情,行刑才停了下来。
看着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的赵士诚,洪承畴这才冷声道:
“看好了,尔等需以此为戒!”
“若再有不法,此獠便是下场!”
“都退下吧!”
是夜,南阳卫驻地一片愁云,众人既为逃过一劫而庆幸,同时也为赵士诚的惨状而心有戚戚。
等过了四五天后,一些平日里与他关系不错的同袍们才纷纷登门探望。
营房内,赵士城虚弱地趴卧在床,背上还裹着一层厚厚的伤药。
众人见状,无不唏嘘:
“赵百户,你这是何苦来哉?”
“督师要钱,咱们凑凑给他就是了,你何必当这个出头鸟,被他抓来立威,险些把命都搭进去!”
赵士诚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他要是不出头,这苦肉计还怎么演下去?又如何如何取信于人?
无奈,他只能强撑着精神,脸上挤出愤恨之色,怒骂道:
“立威?立他娘的威!”
“这姓洪的就是被皇上申饬了一番,手下精兵又被调走,心里憋着火,没处发泄。”
“他倒是不敢找京师麻烦,只能拿咱们这些无名小卒泄愤!”
“我看透了,留在这里,迟早是个死!”
“不如干脆投贼……”
听了这话,前来探望的几人被吓得脸色骤变,连忙打断他:
“赵兄弟!慎言!慎言啊!”
“咱们知道你心里有气,这话我们就当没听见,万万不可再提!”
“那什么……兄弟你好好养伤,我们……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几人如同躲避瘟神一般,慌忙起身,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营房,生怕再多待一秒又听到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转眼间,屋里便只剩下赵士诚和他的三名亲兵。
几人面面相觑,看着昔日的恩主落得如此下场,心中既同情又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赵士城再度开口问道:
“你们几个,都是我最信得过的心腹。”
“如今形势,你们都看到了。”
“给个准话吧,愿不愿意随我一道,去投奔邓州的闯王高迎祥?”
“如今我伤势沉重,一个人难以远行,需要你们帮衬一二。”
“要是愿意,咱们今夜就走;如果不愿意……我也不怪你们,你们自寻出路去吧。”
为了绝对保密,赵士诚连自己的亲兵都没透露半点风声。
三人只道恩主是真被逼上了绝路,最终咬牙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跟随他一道投贼。
当夜,赵士诚忍着剧痛,带着亲兵偷偷盗取了四匹战马,趁着夜色掩护,仓皇逃离了官军大营,直奔邓州方向而去。
很快,高迎祥便接到了外围哨探的急报:
说是有几名官军,其中一人伤势极重,自称是南阳卫百户,前来投诚。
闻听此讯,高迎祥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有些怀疑。
他与官军打了多年的交道,军中确实有不少明军降卒。
可今时不同往日,自己被重兵围困在了邓州一带,形势岌岌可危。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前景不妙,在这种时候,怎么会还有官军主动来投?
这不合常理。
但当他亲眼见到面色惨白的赵士诚时,心中的疑虑又不由得消散了几分。
这伤势做不得假。
“嘶……伤得这么重?”
高迎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赵士诚背部的伤,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那姓洪的,是真下了死手啊。”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赵士诚趴在营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虽然养了几天才出发,但这次骑马奔袭,无疑又让他伤势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