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
“两三成?”李秀英眼睛都亮了,“那咱们一天能出多少货?”
“试试就知道了。”
人群里,除了军嫂,还有一批人是熟面孔。
那是新招进来的工人,站在稍远的地方,有些局促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手指粗糙,是常年劳作的痕迹。
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一切是梦的不真实感。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忽然捂住嘴,背过身去。
肩膀一耸一耸的。
旁边的人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哭什么?”有人哑着嗓子说,“这是好事,大喜事……”
那女人转过身来,泪流满面,却是笑着的。
“我就是……就是没想到,”她声音发颤,“没想到我还能有这一天。海岛日化厂倒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进不了厂了。”
她是当初海岛日化厂的老工人,厂子倒了之后,只能到处打零工,扛麻袋、帮厨、洗衣服,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当初军嫂们被刁难的时候,她替她们说过话,被曹锦秀那边的人指着鼻子骂“多管闲事”。
黄翠萍记着这份情。
招聘的时候,她把这批人一个不落全筛了进来。
“张姐,”黄翠萍走过去,一把搂住那女人的肩膀,“说什么呢?往后这就是咱们的厂,你想干到什么时候就干到什么时候,没人赶你走。”
那女人使劲点头,泪水擦都擦不完。
旁边几个老工人也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黄组长,不,黄主任,我们一定好好干!”
“对!绝不给咱们厂丢人!”
“这机器我见都没见过,曼卿同志,您可得好好教教我们……”
苏曼卿笑着应下:“不急,慢慢来,以后日子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