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套房有两间卧室,月临住主卧,她在侧卧将就一晚算了。
晚上八九点,夜色已深。屋里暖光催人欲眠,高级熏香散着一丝淡淡奶香味。窗帘拉了一半,能看见窗外朦胧的月色,远处高楼零星灯光,静谧而美好。
沈棠洗完澡,换上睡袍,刚躺下没多久,忽然看见窗外黑影一闪——
她吓了一跳,睡意全无。
掌心凝出冰刃,还没来得及过去,就听见窗户被轻轻敲了敲。
紧接着,一道熟悉低哑的笑声隔窗传来,闷闷的,
“别怕,是我。”
沈棠手中的异能瞬间消散,漂亮的猫瞳微微睁大,这声音,不就是烬吗?!
她赶紧拉开窗帘。
分开没多久的男人又回来了,他眉梢微挑,冲她露出一个不羁的笑。
不过他现在的姿势有点滑稽,踩在半边窗沿上,一只手扒着旁边的管道,另一只手半兽化,用尖锐的指甲扣着窗沿,修长的豹尾在玻璃上轻拍了拍,像是打招呼似的,发出闷闷的“砰砰”声。
男人身材修长健硕,充满着极具爆发力的美感,手臂肌肉因用力而绷紧,浮现山峰起伏般性感结实的肌肉,块垒分明,上衣被扯起,露出一截浅麦色的劲瘦腰身。
要不是场合不对,沈棠简直想好好欣赏一番。
可、这特么可这是80多层啊!?
他们住的总统套房在顶层,往下看一眼都头晕,这家伙居然爬上来了?
沈棠嘴角一抽,也顾不上别的,赶紧开窗让他进来。
砰~
烬从窗口跳下,直接将她扑倒在床上,紧紧搂进怀里,低声愉悦地说,“我回来了。”
听见这久违而熟悉的声音,仿佛在内心暗暗期盼已久,沈棠眼眶一酸,忍不住泛出泪光。她也伸手环住他紧实的腰,低头“嗯”了一声。
“回来就好,我很担心你。”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刚才外面部队在抓的非法闯入者……该不会是你吧?”沈棠心有余悸地问。
其实她心里已有答案,除了烬,还有谁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烬不屑地冷笑,“就凭那群杂碎,想抓我?异想天开。”
沈棠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那你父亲……狩赫他们呢?这么快就甩掉了?”
烬抿了抿唇,淡淡“嗯”了一声。
他看着她,低声说,“我说过会回来找你。”
他说到做到。
烬嗅着雌性身上的气息,心情说不出的平静,就像干裂的河床终于迎来甘霖。
他有些贪婪地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经过这次分离,沈棠感觉两人之间更近了。
之前烬对她防备很重,现在却好像卸下了心防,甚至让她觉得……他有点依赖她?
最初的兴奋慢慢褪去,这么亲密的姿势让沈棠脸颊发烫,身体微微发热。
她轻轻推开他,柔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她其实挺意外,烬居然这么快摆脱狩赫他们。本以为他会再次失控,但目前看来还算稳定,真是意外之喜。
她原本还在苦恼怎么去救他,没想到他先找来了。
“还行。”
烬从她身上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暗了暗。
她换上了酒店的睡袍,高档酒店的一次性睡袍,布料也很是柔软亲肤。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微微散开,露出锁骨和一截雪白的肌肤。
衣料滑向左侧肩膀,还露出一点粉紫色的蕾丝吊带,轻轻勒着柔嫩的皮肤,仿佛再用点力,就会留下浅浅的红痕。
烬喉结滚动,只觉得气血上涌,身体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房间里满是雌性香甜的气息,但似乎,还混着一丝陌生的气味。
烬闻出来了,是那只狼兽的味道。
他原本有些心猿意马的情绪骤然一沉,心里泛起不悦。
他们住在一起?
他想起来,寻芙好像和那只狼兽是一起的,他们一直在一起。
他们什么关系?
“跟我走,离开这儿。”烬忽然说。
沈棠没想到他话题转这么快,愣了下,“你想带我去哪儿?”
“哪儿都行,就我们两个,没人打扰的世界。”烬用粗糙的指尖轻抚她的脸,低头凑近,鼻尖几乎相碰,嗓音蛊惑,“你愿意吗?”
沈棠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那双金瞳璀璨如骄阳,仿佛能把人的魂吸进去。
她当然愿意跟他走。
可是……
沈棠犹豫地看了眼门外,“先等等吧。”
她本来也没打算继续留在队里,今晚知道月临的心意后,更不想消耗别人的感情,那样太罪恶了。
所以,早点离开是对的。
但上次她不告而别,害大家担心找了那么久,这次她想好好说一声,至少当面道个别。
烬俊脸一沉。
他很清楚,等那只狼兽回来,未必肯放人。
他心里甚至闪过阴暗的念头,直接强行带走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客厅的门被推开。
沈棠脸色一变。
糟了!
月临回来了!
两人不久前才打过一架,烬还在通缉榜上,月临他们对烬的态度可想而知!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烬在这儿,否则肯定会抓人,甚至交给狩赫!
沈棠急忙催促,“你快走!别让月临发现你!”
“那又怎样?大不了再打一架,他打不过我。”
烬不屑地说着,小雌性却急得不行,直接把他推到窗边,扬扬下巴示意他从这儿跳出去。
烬看了眼窗外,沉默了一下。
爬上来时不觉得,现在一看……好像确实有点高。
当初他被关进深渊,也是从入口进去的,不是直接扔下去的。
“你真要我这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