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人群才渐渐有了骚动。
“那只赤狐也太嚣张了!”一个年轻兽人不忿道。
“就是,实力强又怎样?不过是个刚来王城的新人,竟敢挑衅神狐族!传出去,我们颜面何存?”
“大长老,真就这么放他走了?”
大长老冷冷瞥了那年轻兽人一眼,“不然,你去拦?”
对方顿时哑然。
再怎么瞧不起,实力摆在那里,他们根本不是那只狐兽的对手,也根本拦不住他。
这只赤狐的实力,恐怕不输族里那几个天才!
而辛涟更是气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长老们竟如此轻易放走了沈离,又疼又恨,捂着血肉模糊的半张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大长老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耐。
“带小姐回去治伤。”他沉声下令,“今日之事,先别惊动家主,他正在闭关,不宜烦心。”
“是。”
几人赶忙搀扶着惨叫不止的辛涟离开。
……
神狐族,医院外。
一位雪发俊美的男子匆匆赶来。
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几名随从,显然是某家的少爷。
“季清少爷,您来了,是找辛涟小姐吗?”门口的护卫连忙行礼。
“涟儿怎么样?带我去见她!”青年语气急切。
他是神狐族大长老的侄子,季清,族中公认的天之骄子之一,年轻一辈中最有天赋的几人中的一个。
季清与辛涟算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不错,还没成年时,他就对辛涟展开了热烈追求。
虽然辛涟尚未正式娶夫,也未对外明确表态,但在外人眼中,两人早已是默认的一对,是极般配的联姻对象。
听闻辛涟出事,季清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兽人引他进入病房。
辛涟的伤已做过紧急处理,用了最好的医师和最贵的治愈药剂,脸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的模样,但大半张脸仍留着一道蜈蚣似的丑陋火疤,怎么也消不掉。
季清进门见到这一幕,明显吓了一跳,脸上掠过一丝厌恶。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换上温柔心疼的表情,走上前道,“涟儿,我听说你出事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呜呜,季清哥哥,你终于来了!”辛涟抓住他的手,哭得凄惨,“那个沈离想杀了我!我脸上的伤都是他弄的,疼死我了……怎么办,这疤好不了,我要毁容了!”
到底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季清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他取出随身带的药膏,柔声安慰,“这是我特地找一位专治烧伤的名医求来的,对于治疗烧伤有奇效,只要慢慢治,一定能好的。”
没想到这一安慰,辛涟哭得更凶了。
一旁的医生护士为难地解释:
“季清少爷有所不知,伤小姐的那赤狐兽人,火焰非比寻常,留下的灼伤极难治愈。”
“我们试了许多办法,也只能勉强稳住伤势,无法让疤痕彻底消失。”
季清见辛涟哭得撕心裂肺,只好继续安抚,“伤再重,也只是皮肉之苦,未损根本,世上名医那么多,肯定有办法!我也一定会帮你治好脸的!”
“真的吗?”辛涟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她原本生得美,这副模样本该楚楚可怜,可半张脸爬满狰狞的疤痕,只显得怪异又丑陋。
季清心里有些嫌弃,脸上却依旧深情,“我何时骗过你?而且我听说,寄生族很擅长治愈修复,那里肯定有厉害的药剂师。”
“等比赛结束,我亲自去为你寻药,一定能治好你的脸。”
辛涟这才破涕为笑,“季清哥哥,你真好。”
“我喜欢你,自然待你最好。”季清说着,眼神渐渐阴冷下来,“那个新来的赤狐竟敢伤你,真是该死,我一定替你好好出这口恶气!”
辛涟听他语气森然,心里一颤,面上浮出几分犹豫。
她恨沈离,也怕他,可心里终究还是喜欢的。
若他就这么死了,反而舍不得。
“季清哥哥,别,先别杀他……但要狠狠教训他,让他知道神狐族不是好惹的!我要他跪在我面前,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她咬牙切齿道。
季清看出她的不舍,心里更不舒服,却只能迂回道,“好,我替你教训他,让他亲自来认错。”
辛涟大受感动,眼泪又涌出来,“季清哥哥,你太好了……等我的脸好了,等你教训了那只狐兽,我就答应和你联姻,让你做我的第一兽夫!”
季清瞬间大喜,“涟儿,我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的脸,也绝不会让你白受这份委屈!”
他讨好辛涟这么多年,总算等到这句承诺。
如今老家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恐怕撑不了几年,整个神狐族都在盯着继承人的位置。
季清实力虽强,但族中还有几位劲敌,胜负难料。
可如果和辛涟结婚,那就不一样了。
老家主最疼这个孙女,定然希望她和族中最强、地位最高的雄性结婚,得到最好的庇护。
只要成为辛涟的第一兽夫,他极有可能顺势拿到继承人之位!
季清又耐心哄了辛涟许久,终于让她情绪平复下来。这番体贴,也让辛涟对他好感大增。
身为神狐族大小姐,辛涟从小众星捧月,哪怕季清是大长老侄子、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她也一直若即若离,从未明确松口联姻之事。
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
季清心中止不住地得意。
离开医院后,季清望向远处,那张清俊的脸上缓缓浮起一层阴鸷。
他也听过那只新来赤狐的传闻,一直没机会会会,现在倒是有了理由。
呵,这些底层爬上来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