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能行动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离开了。但或许是因为她的那些“劝告”起了作用,他还是留了下来。
可等他真正恢复,肯定还是要走的。
如果到那时还没能成功把他攻略下来,恐怕回去之后,雪厌辞依然会和那个未婚妻结婚。
她可不想看见自己的兽夫跟别人跑了!
沈棠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辗转反侧。
外面的风雪已经停了,月光显得格外皎洁,倾洒在夜晚的大地上,一切都万籁俱寂,仿佛沉睡了般。
只有这间房子里,两处房间的窗户还透着暖色的光线,只剩下各自的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沈棠做了些清淡的早饭,去叫雪厌辞一起吃。
她站在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醒了吗?我做好饭了,一起来吃点吧。”
里面没有动静。
沈棠奇怪,难道还没醒?
其实不然,雪厌辞根本一夜没睡。
这一晚的辗转反侧,让他的精神更疲惫了,全是因为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的遐想,简直是身心的双重折磨。
听见敲门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应声。
或许是经过昨晚,心里忽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沈棠。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然而,门外的雌性或许以为他出了事,竟然直接拧动门把手,推门走了进来。
“咔嚓——”
门昨晚就没锁,沈棠轻易地推门进来,看见男人还好端端躺在床上,明显是醒了。
她有些不高兴地嘟囔,“醒了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雪厌辞看向站在门口的雌性,指尖微微收紧,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些,那双紫眸也变得晦暗。
他的嗓音还带着低沉沙哑,“你……怎么进来了。”
沈棠听见他这近乎质问的语气,更不高兴了,“我还不是担心你?你这情况本来就特殊,病情反复无常,当然得时刻注意着~万一出事,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雪厌辞无言以对。
房间里的气氛仿佛再次微妙起来。
然而,雌性像是毫无察觉。
她给他倒了杯温水,走了过来。
她今早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比昨晚规矩多了,走动间带着惯有的轻盈。
雪厌辞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视线从她进门起,就下意识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过一瞬。
就在沈棠靠近床边,像往常一样俯身,准备把水杯递给他的时候。
雪厌辞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下意识移开视线,喉咙干涩地滚动,身体绷得更紧了,甚至觉得自己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仅仅是闻到她的气息,被她这样靠近……
昨夜记忆里所有的触感、温度、香气,仿佛瞬间被唤醒。
血液奔流加速,心跳在胸腔里沉重而清晰地擂动。
一股熟悉的、灼热而紧绷的感觉再次悄然升起,带着比上次更清晰的预兆,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慌的“期待”。
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后仰,似乎想拉开一点距离,却又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动弹不得。
沈棠似乎察觉到男人僵硬不自然的反应,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他干涩而简短地回答,话比往常更少,像在掩饰什么。
沈棠却明显不信。
她的目光从男人愈加深邃晦暗的紫眸,移到他微微起伏、显得有些紧绷的胸膛。
然后,在雪厌辞完全没料到的情况下,她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忽然倾身凑了过来,伸出右手,轻轻将掌心贴在了他左侧胸口、心脏的位置。
她的手柔软温暖,甚至有些发烫。
隔着一层丝质睡袍,那热度清晰地烙印在他胸膛上。
雪厌辞浑身剧震,猛地抬眼看向她,瞳孔收缩,“你——”
他想挥开她的手,想厉声斥责,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咒,僵在原地。
心脏在她掌心下,跳得更加疯狂。
咚咚,咚咚——!
沉重又迅疾,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放手!你在干什么?”雪厌辞猛然回神,咬紧牙关发出怒吼,神色失去往日那份清冷淡漠,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身子向后挪,似乎想躲开她。
沈棠却膝盖压住床沿,强行按住他,不让他躲。
沈棠没看他震惊又隐含怒气的脸,而是低着头,专注地感受掌心下那失控的律动。
然后,她缓缓抬起眼眸,望进他混乱深沉的紫瞳深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慌乱或无辜,反而带着一种笃定。
她轻声说:
“你的心跳……为什么总是这么快?”
不是“现在为什么这么快”,而是“总是”。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雪厌辞混乱的思绪,让他瞬间愣住。
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团被遗忘、被隐藏的迷雾,正在缓缓淡去。
掌心下的心跳愈加失控。
雪厌辞周身的黑雾,像被烫到般再次浮现,剧烈翻腾起来。
几缕雾气不受控制地缠绕上他,仿佛想钻进他识海中央,徒劳地试图“吞噬”掉这份不应存在的感情。
然而这一次,效果甚微。
即便黑雾极力想要吞噬雪厌辞的感情,他的情感此刻却像火山爆发般奔涌而出,不受控制。
那些黑雾化成的小蛇,仿佛被灼烧般痛苦地发出嘶嘶声,迅速从他身边消散。
雪厌辞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又好像即将想起什么。
头突然剧烈地痛起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额角青筋浮现,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仿佛有冷汗渗出。
心脏跳得很快,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