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魔月天。
位于磐苍古地极北之地,是一个与道场融合,固化在一座山脉之中一方宝界。
这里,正是血蚀尊主的道场。
只要来到蚀骨魔月天外,就等于同时踏入血蚀尊主的道场。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与血蚀尊主为敌者,都会受到巨大的压力。
这也是大部分圣君会将自身道场固化,与自己拥有宝界融合的原因。
幻马老祖驾驭着自己的云舟,一路向北,终于到了蚀骨魔月天。
城中安宁如故,看不出任何动荡之象。
但幻马老祖好歹是个大罗圣人,他自然能看出来,整个宝界天地中,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生灵了。
一方宝界之主,便是一方天地的天道。
若无变故,整个天地间所有生灵的繁衍与修行,皆仰天道之鼻息。
而若有一日,那如天道般的宝界之主,想要收回这一切。
那一念之间,便可以将整个宝界中所有生灵吞噬炼化。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哪个宝界之主这样做。
那样等于是自绝后路,断了稳定的气运来源。
但,总有疯子。
幻马老祖地看着城中一切,心中冷笑一声,喃喃道:“一座将死之地。你们的荣幸降临了!”
“吾主很快会恩赐尔等真正的安宁。”
他收起云舟按下云头,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谦卑恭顺,小心翼翼。
很快,在血蚀尊主手下的带领下,幻马见到了血蚀尊主。
血蚀尊主如同一个优雅的老者一般,坐在主座上看着幻马,脸上的笑容却透着一股阴森。
“幻马,你办事不力,还敢来见本尊,谁给你的胆子?”
幻马老祖敢孤身前来,自然有他的本事。
他的脸上却迅速堆满了惊惧,悲愤与仓皇。
他扑通跪倒在血蚀尊主面前,悲呼道:
“尊主在上,弟子没能完成尊主法旨,罪该万死,本该自裁其身。”
“但枯骨师兄临死之际,让弟子务必将那洪荒人王之事,向尊主禀报。”
“弟子这才厚颜苟命到此时,只为完成枯骨师兄遗愿。”
血蚀尊主神色微动,道:“枯骨倒是忠诚,你且向本尊一一禀来。”
幻马老祖心中一安,他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血蚀尊主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但只要给了他机会,他就有自信了。
当下,幻马老祖一脸悲恸地将那一日在噬灵犬家族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包括众妙之门碎片,包括子受的强大。
除了没把最后他臣服于子受以外的事,全都讲了出来。
以他的实力,说的真话越多,越不容易被血蚀尊主这样的圣君看出,他在最关键的地方说了谎。
果然。
在他说出众妙之门碎片的那一刻。
血蚀尊主瞳孔之中,迸射出一道贪婪的血芒。
“怪不得本尊在十二墟找了那么多年,也没有找到众妙之门的碎片。”
“那可恶的盘古,竟然将众妙之门的碎处,藏在十二墟外面。”
他不信什么证道鸿蒙,但他相信,只要得到众妙之门的碎片,定可恢复伤势。
他原本可是证道圣主的大能,只因为当年那一战,一败涂地,境界跌落到圣君之位。
而且这么多年,伤势都一直不复,让他的实力一直在不断地下滑。
怕是再过千年,他连圣君果位,都要保不住了。
当年他知道盘古得到了众妙之门的碎片,躲进了十二墟,所以他用尽一切办法,得到了十二墟的掌控权。
之后,就一直在十二墟里寻找众妙之门碎片。
一直到那个叫子受的盘古后裔,出现在十二墟,他都一无所获。
万万没想到,众妙之门的碎片,竟然在十二墟外。
“好好好,这一次,众妙之门的碎处,盘古后裔,本尊正好一举拿下。”
血蚀尊主心中思绪如沸。
他强大的神念笼罩了幻马老祖,圣君的威压当场把幻马压得喷血。
“好胆,你敢在本尊面前大言不实?那洪荒人王,乃是气运宝界中一员。”
“一个离开了气运宝界的气运之奴,却抬手间杀了大罗圣人?”
幻马老祖道躯被压得几乎要粉碎,但心中反而更加冷静。
主人给他的奴印,本身也是庇护他真灵魂魄的禁制。
而这个禁制,血蚀尊主果然看不透。
否则,现在就不是故意这般给自己下马威了。
主人威武!
幻马老祖一边吐血,一边求饶,大叫道:“尊主明鉴。弟子万死不敢有任何不实之言啊。”
“尊主可以对弟子搜魂,只求尊主再给弟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血蚀尊主收回了威压,冷冷道:“你也配对本尊做什么指手画脚?”
“谅你不敢在本尊面前言而不实。”
搜魂需要消耗大量气运,这对现在的他来说,能不做最好不做。
谅区区一个幻马,在他的威压下,不敢说谎。
幻马老祖刚才就是在赌血蚀尊主现在是否还会浪费气运搜魂,虽然对方真要搜魂,他也有办法立刻遁魂而逃。
但那主人的法旨就无法完成了。
不过,他赌赢了。
幻马老祖匍匐在地,藏好了眼底深处的讥讽与得意,诚惶诚恐地开口,道:
“弟子谢尊主恩。”
“幻马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血蚀尊主深深地看了幻马一眼,犹豫该如何出手,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家丞。
这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也是知道自己所有秘密的手下。
家丞神色不动,神念却已经平静地回答道:“尊主不宜远行,否则会被万界葬尊抓住把柄。”
“不如派数名影卫配合幻马,让其戴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