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关校门了,学校里到处都是归家的身影,丁海萍和谢玉燕已先一天离校了,丁海萍是爸妈来接走的,吴晓玲也打包好行礼准备出门,夏婵还坐在桌子上不紧不慢地看书,吴晓玲说:“夏婵,我走啦.你还不走?“夏婵捧书看着她笑道:“我下午就走,你路上小心啊。”寒假留在塘宁的事,她谁也没有告诉,包括她的身世,室友们只知道她没有父母,不过家里有个奶奶,辅导员曾关切问过她家里可有什么困难,夏婵只说没有。她打听了一下,所谓的助学贷款,助学金全是要各种申请,回原籍盖章,申请完还要等批示,批示就是一个“比惨”的过程,夏婵一想起簸箕州还是会心惊,师姐说,现在法制社会,但夏婵总觉得簸箕州上不跟你讲法律,如果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她原来想写一封信给石琴报平安,考虑了好久,还是没敢写。
“纪云,喊我们吃饭到底什么事?”夏花刚一问完,纪云便是长吁短叹起来,徐灵犀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纪云叫住她:“放假了,我挺烦的。”夏花道:”把话讲清楚,我二哥今天过来接我,指不定就要到了。我可随时要走。“纪云以手锤头:“夏婵现在连我电话都躲。”徐灵犀皱眉不语,夏花讥讽:“怎么回事,风度翩翩的纪师哥,还搞不定小师妹?”纪云摇头叹息:“别取笑我了,夏婵说她计划好了大学不恋爱。就这样把我打发了。”夏花大笑:“哈哈,这不是你和那个什么张丽芹说的原话么?”纪云苦笑:“行了,别翻旧账了,我是认真的,你们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夏花道:“你可真是病急乱投医,找我们俩,我俩懂追女生么?”纪云忙陪笑:“你俩不是和她熟么?也帮我讲讲好话。”夏花揶揄:“恋爱让人变得这么卑微么?”转向徐灵犀:“灵犀,夏婵和你更熟,要不你帮下纪云?”未等徐灵犀回答,纪云看着徐灵犀两眼放光道:“对对,老徐,我看你俩关系挺好,得空帮我探一探,她到底怎么想的,或是她喜欢这么样子的?我下学期也好改。”徐灵犀拿起之前搭在坐椅上的衣服说了句:“下次这么无聊的事,不要叫我。”便扔下两人离开了。
“师姐!”夏婵微笑着朝徐灵犀走来,天气渐寒,风一吹,树上瘦弱的枝条呜呜叫,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背着行囊行色匆匆,“回家吧!”徐灵犀笑着接过行礼,
“你包里都有什么?这么重?”灵犀疑道。
“孔夫子搬家尽是书。”夏婵笑。
“才上半学期就以圣人自居了?”灵犀道。
“恩,四年后要得道成仙。”夏婵眨眼。
徐灵犀嘴角轻笑,带着她一起往“杏花山庄”走去。
夏婵自开学便没来过徐灵犀家里,兴许是宿舍呆久了,夏婵觉得徐灵犀家更大更空阔了也更整洁了!坐沙发上,接过灵犀递来的热水,夏婵忍不住问出许久以来的困惑:“师姐,你为什么可以不住寝室?”徐灵犀抿了下嘴唇,沉默了一会,道:“我家近。”“可是,学校不是不允许住外面的么?”徐灵犀坐沙发上,双手枕头,望着夏婵:“我和校长很熟。”看夏婵嘴巴张成〇型,徐灵犀笑道:“好啦,收拾...
啦,收拾一下,一起出去吃饭吧。”夏婵忙道:“不要不要,都回家了,我们买点菜自己煮啊。”
“太久没吃鱼啦!”夏婵一边吃一边对着红烧鲫鱼感慨,徐灵犀将整盘推到她边上道:“慢吃,鲫鱼刺多,不要刺到!”“明天一早我就去王姨那报道哈。”夏婵兴奋的说,“好,我骑车送你。”灵犀应着。
次日早上,天才蒙蒙亮,徐灵犀隐隐听到读书声,仔细一听,夏婵正在念:“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夏婵晨读的习惯,自小开始,从无断绝,徐灵犀受到鼓舞,心里对自己说“起!”,待一离开温暖的被窝,背部一凉,她又立马缩进了被子。心想:“这个师妹不简单!”如此再三,终于还是起来了,又想:“我把这孩子带回家,何苦。”
温度降了不少,夏婵只一件毛衣御寒,下身也只一条裤子,徐灵犀便将自己的蓝呢大衣给她套上。夏婵身量小,套在大衣里,手都伸不出,在那抱怨着,徐灵犀却觉得这样煞是可爱。夏婵又要带行礼,因为王姨说了,阁楼可以住人,徐灵犀不许,让看了再说,到了“简约风”,王姨立即挑了件大红的轻绒衣让夏婵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