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出击会有后备队待命,以防不测。
这是该有的流程,李如松没有。
第三个则是,那三日的大战里,辽东斥候似乎都成了聋子和瞎子!
数万的大战团,竟然没有人发现。
土默特部数万人犯辽东这么大的事情,斥候竟然没发现?
余令不想说这件事是阴谋,可这件事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儿子死后李成梁上任了,李家开始走下坡路了,剩下的李家子孙难成大器。
自那以后,奴儿开始强势的崛起!
辽东能打的猛人那么多,随便一个都能把建奴按在地上打。
可还是看着建奴崛起,余令觉得辽东人的心寒了!
其实,这就是南北之争!
苏怀瑾知道李如松的死和朝堂脱不了干系,但要说是哪个人做的苏怀瑾答不上来。
苏怀瑾只知道……
他们对余令出手了!
可余令和李如松不一样,余令比李如松更不要脸,余令做事喜欢拉挡箭牌。
苏怀瑾在夸余令,他不知道余令现在有多苦。
归化城的余令是真的难受了。
自打榆林卫关了之后,山西这边的关隘虽然开着,但明显比以前严格多了!
后果就是归化城的物价上涨的厉害。
好在余令之前就开始给各种匠人手艺人特殊的照顾。
物价虽然上涨了,也并不是那么的夸张!
有地种,归化城就乱不了!
余令也没闲着,归化城上的大明日月旗余令和肖五两个人给换了。
只留下衙门上的那一杆旗帜在飘扬!
原先插旗的地方,全都换成了玄鸟旗!
旗帜一换,最紧张的就是大同和宣府。
这两地官员是亲眼看到过余令大军如何杀敌的,虽然他们嘴上说着一般般!
可在夜深人静时,这群人还是会忍不住唉声叹气。
“太猛了,实在太猛了,他怎么能这么猛呢?”
大同和宣府的军户还在逃。
不让走关隘,他们会在后半夜用草绳偷偷的翻越长城,然后往集宁路跑。
那边是真的给土地。
那边的军团还在招人!
这群人如果走就算了,他们跑的时候还把最好的装备也带走了!
从过年到现在,宣府卫已经损失了两千多套甲胄!
兵器的损失根本就没一个确切的数字。
矛尖往身上一挂,去了归化城就能卖钱,这些钱足够他们安家。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一旦归化城衙门上那杆日月旗落下,就是草原和大明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
大同能守得住么?
归化城的兵团也没闲着,所有兵团开始垦荒。
前面挖,后面的种,哪怕第一年开出来的土地很贫瘠,只能广种薄收!
可所有人脸上都看不到一点的忧愁。
在没有外力的支持下,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
修河道,挖水渠,拼命的挥洒着汗水,然后期待着来年。
城里大铁炉子烟囱里冒出的黑烟日夜不熄!
哪怕已经被人卡住了脖子,归化城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还在运转。
余令把战火不足恐惧症传给了每个人!
现在每个人都害怕秋收的时候有人来抢自己的粮食,或者是放火焚田。
娘的,这年头没有劳役,就连赋税也是根据亩产收成多少的地方哪里找啊!
历朝历代怕是都没有!
余令的苦上达不了天听,就算上达了,朱由校也没法去帮余令!
自从抓了杨涟,群臣有了改变,态度好了,说的事情也能答应了!
可他们答应的事情主打一个拖字诀!
一天拖一件事,一个月就是三十件,朱由校就算有个“烂笔头”他也记不住这么多!
大明这么大,六部官员,御史台,内阁等等.....
拖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就是内阁的票拟,臣子的奏章字数越来越多。
动不动上千字。
群臣知道皇帝有让魏忠贤念奏报的习俗,他们就故意写多字,写难字,写生僻字!
本来魏忠贤的学问就是一个半吊子!
一个月下来,不光魏忠贤学问进步了,朱由校也大有长进。
在这种处处是坑,处处挖坑的环境下,皇帝被逼着成长,魏忠贤都要出口成章了!
周朝瑞被抓了,他在刚被提拔为吏科都给事中的第二日被抓!
周府封了,东厂对外的口径是周朝瑞贪污受贿。
贪污受贿这个名头非常好用,适用每个官员!
周朝瑞进了大牢,他终于见到了杨涟,但见到王化贞从魏忠贤背后笑着走出的时候.....
周朝瑞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更让周朝瑞接受不了是王化贞背后又走出来一个人。
“周大人,下官阮大铖有礼了!”
杨涟看见阮大铖直接跌倒在地,这一刻,杨涟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梁!
跌跌撞撞了好几次,在魏忠贤的搀扶下他才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推开魏忠贤。
他不明白,左光斗的同乡,高攀龙亲传弟子阮大铖竟然也成了阉党!
“集之,集之,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么,这是假的对么?”
阮大铖摇摇头,笑了笑,喃喃道:
“杨大人,打倒方从哲我立头功,赵南星说好了,京察结束,吏科都给事中这个缺给我,你猜给了谁?”
“谁?”
“他给了魏大中,让我去工部!”
阮大铖突然大笑了起来:“杨大人,世人谁不知道六部里吏居第一,而工居最末,凭什么让我去啊!”
“你恨对么?”
“其实我不恨的,可你还有赵南星曾商议说“以察典近,大铖不可用”有没有这回事?”
杨涟懂了,推开魏忠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