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朵回忆半天,“他戴着斗篷似的帽子,好像皮肤很好……”
手机的灯光扫过那个人的脸,脸上是可以反光的光滑,而且……
“他好像没有鼻子和嘴。”梁朵说出这句话,抱住手臂搓了搓,
“靠!当时没反应过来,那货不是戴面具了,就是我眼花了,总不能是、鬼吧。”
还是没有鼻子和嘴巴,和第二位受害人宋珊的描述相同,那么可以证明,不是眼花,也没有看错。
鬼的可能性可以忽略。
只有最后一个可能,那个人脸上戴着东西,遮住了鼻子和嘴巴。
目前来看,只能从眼睛下手试试。
“那有没有看见他的眼睛?”唐安安问。
梁朵摇头,“没看见,当时黑咕隆咚地,他戴着帽子,我实在没注意。”
没看见,没关系,还可以从外形下手,对比监控录像的时候,更容易定位。
唐安安请她等一下,提过来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画夹子和画笔,
“记不记得,他穿什么衣服?”
“衣服……”梁朵一边回忆,一边说:“上衣是黑色的。”
“戴着斗篷式的帽子。”
“我摸他的时候,感觉上衣料子挺光滑的,像冲锋衣。”
“裤子的面料,应该是牛仔。”
“还有,他捂住我嘴的时候,戴着手套……”
身高一米八以上,有腹肌,可以确定大致身材比例,唐安安画完身材,再按照梁朵的描述,添加衣服。
这是素描基本功,比画五官简单,很快就画出来了。
唐安安把画像给梁朵看,“是这个人吗?”
画上的人穿着黑色冲锋衣外套,戴着外套上的帽子,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额头,在眼睛部位,遮出一片阴影。
鼻子和嘴巴的位置是平整光滑的,像剥壳的鸡蛋。
下面一条浅蓝色牛仔裤。
知道身高和身材特点,肩宽,腰围,和腿长,都计算过,画出来的身材比例,以写实为主。
梁朵扫了一眼,脑子里闪过那个人渣的外形,
“卧艹!有点像。”
“队长,你看看。”唐安安把画给程锋。
程锋拿起画,扫了两眼,对梁朵说:
“梁女士,我们抓到嫌疑人,还要请你来指认。”
梁朵点头,“通知我,我他喵剁了他居居!”
“那我们先走了。”傅韬说。
程锋站起来,“想到其他情况,随时和我们联系。”
“好。”梁朵答应一声,挎上包包,和傅韬一起走了。
程锋拿着唐安安的画,仔细研究,
“宝宝,监控里有发现吗?”
第二位受害人宋珊,是在火锅店到加油站中间那片绿化林附近,被掳走的。
唯一拍到那段路的摄像头,就是马路上的违规摄像头了。
唐安安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不过除了这个,倒是发现一点别的东西,
“队长,这三位受害者,当时穿的都是白裙子。”
“是啊。”老王喝了口水,放下杯子,“那个人渣,好像对白裙子情有独钟。”
“咱们等等ktv那边的证据。”程锋把画给唐安安。
“我再看看监控。”唐安安接了画,把凳子搬回去,点开监控。
就像吕局长说的,这种连环案最好尽快破,要不然可能会有第三,第四,甚至很多个受害人。
可是监控距离案发地太远了,把绿化林那边区域放大后,画面非常糊。
又加上是晚上,光线不够,只隐隐地,看出人影从火锅店里飘出来。
按时间来看,这个人应该不是宋珊,而是她在火锅店里,蹭到的客人。
人影发白,太糊,已经不能用马赛克形容了,像团流动的烟雾。
即便有罪犯的影子,参考意义也不大。
老王说:“安安,休息一会儿吧,盯着电脑时间久了眼睛疼。”
“哦。”唐安安嘴里答应得特别乖,眼睛却还盯在屏幕上,大眼睛一眨一眨,闪着不抓人渣不罢休的决心。
程锋没说什么,只抬手摸了摸她脑袋瓜子,拿起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张a4纸。
上面是分局从交通大队,调取的车辆信息。
主要抽调的,是案发当天,路过案发地,和南郊荒地的车。
因为受害人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是几点,也无法提供被抛入荒地时的具体时间。
只能把案发以后,到天亮,这个时间段车,全部调来了。
加上去南郊,要路过案发地,所以一多半的车,是同时路过这两个地方的。
排查起来相当困难。
第二位受害人报案后,分局分析作案手段相似,决定并案调查,尝试调取重合的车辆信息。
同时出现在两个案发现场的车倒是不多,一共三辆。
两辆出租车,是女司机,没有作案工具。
本来可以直接排除嫌疑,可是这年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分局警员还是去调查过。
结果证明两位女司机没有作案时间,排除嫌疑。
还有一位,是位六十来岁的大爷。
分局警员去大爷家里查了,大爷说,就从南郊过,去了两趟县城。
后来查证,大爷的老妈老了,大爷隔三差五去看看,没有作案动机,嫌疑排除。
其余车牌号,没有重合。
要么罪犯太小心,换车了,要么车辆信息采集不全。
总之,这条线索也行不通。
怪不得分局束手无策。
“咔嚓。”唐安安点了下暂停键,画面上还是那团模糊的影子,是那位客人的背影。
身高,肩宽……好像有点眼熟。
唐安安把马路上的监控关闭,切换到火锅店的监控,画面立刻清晰起来。
清晰地看见宋珊从包间出来,走到收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