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结构——随时可能彻底倒塌,直接进去太危险。
“刘刚,去找绳子,从窗户进去。”
两人绕到房子侧面。二楼窗户离地面大概四米,但一楼的泥水已经淹到了一米多深。
苏寒把绳子一头系在腰上,另一头交给刘刚:“我爬上去,你把绳子固定好。”
他踩着墙面的凸起,一点一点往上爬。墙面湿滑,好几次差点滑下去。
终于,爬到了二楼窗户。
窗户是从里面锁着的。
“王婶,能开窗吗?”
“我……我够不着……”
苏寒从腰间拔出匕首,撬开窗栓,用力一推——
窗户开了。
他跳了进去。
屋里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地上全是泥水。王寡妇躺在墙角,脸色苍白,一条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王婶,别怕,我背你出去。”苏寒蹲下身。
“不行……房子要塌了……”王婶摇头,“你赶紧走……别管我了……”
“别说傻话。”苏寒不由分说,把她背到背上,“抓紧我。”
他走到窗边,朝下面喊:“刘刚,接住!”
他把绳子系在王婶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从窗户放下去。
刘刚在下面接住。
“快走!”苏寒自己也顺着绳子滑下来。
两人刚跑出十几米,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王寡妇家的房子彻底倒塌了,激起漫天泥尘。
王婶看着变成废墟的家,泪如雨下:“我的家……没了……”
“人还在就行。”苏寒说,“家可以再建。”
他背起王婶,朝医疗点跑去。
路上,他看到其他小组也在紧张救援。
另外一边。
张大山带着剩下的二十六个“杂牌军”——二十个学员、王浩四个班长,外加节目组死活要跟来的两个摄像——在泥泞的山路上跋涉了将近一个小时。
“妈的,这路是人走的吗?”孙大伟一脚踩进个泥坑,泥水瞬间淹到大腿根,他整个人往前一扑,要不是王浩眼疾手快拽住背囊,估计就成泥人了。
“少废话,快走!”张大山头也不回,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沉闷而急切。
他们比苏寒那队晚了近半个小时出发,背囊里还塞满了救援物资——绳索、急救包、帐篷、食物……每个人都像背了座小山。
“张班长,还有多远?”陆辰喘着粗气问。雨水顺着帽檐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按地图,应该快到了……”张大山掏出已经被雨水泡软的地图,皱巴巴的几乎看不清字迹,“但看这情况,路可能被冲毁了,得绕。”
话音刚落,前面探路的赵小虎折返回来,脸上全是泥水:“班长,前面过不去了!整片山体滑坡,路全埋了!”
所有人都心里一沉。
张大山快步上前,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的山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泥浆、石块和折断树木堆成的“山”,宽度超过三十米,还在缓缓向下蠕动。
泥浆里不时冒起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一头随时要吞噬一切的怪兽。
“绕路?”王浩问。
张大山看了看两侧——左边是近乎垂直的陡崖,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河谷,河水因山洪暴涨,浑浊的激流发出骇人的咆哮。
“绕不过去。”张大山咬牙,“只能硬闯。”
“硬闯?这怎么闯?”林笑笑声音发颤,“一脚踩下去人就没了!”
“用绳子,一个接一个,踩着硬的地方过。”张大山开始解腰间的绳索,“我在前面探路,你们跟着。记住,踩我的脚印,一步都不能错。”
“可是张班长,这太危险了……”节目组摄像老李腿都在打哆嗦,“要不咱们等等,等雨小点……”
“等?”张大山猛地转身,眼睛瞪得通红,“李村的人等得起吗?现在每一分钟都有人可能死!你要等,你自己等!”
老李被噎得说不出话。
“都听好了!”张大山扫视众人,“不想过的,现在可以退出,不丢人。但要过的,就把命交给我,也交给你前后的人。在这里,一个人失误,所有人都可能完蛋。”
没人说话。
只有雨声,哗哗的,像在催促。
“好,绑绳子。”张大山第一个把绳子系在腰上。
一个接一个,二十六个人串成了一串。
绳子绷得紧紧的,像一条在雨中颤抖的生命线。
张大山踏进了泥浆。
第一步,泥浆没到小腿。冰凉,黏稠,带着一股腐烂植物的腥气。
他小心地试探着,用脚去感受底下的情况——有些地方是实的,可能是石块;
有些地方一踩就陷,下面是松软的淤泥。
“跟我走!”他回头喊了一声,声音在雨幕中显得微弱。
队伍开始移动。
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泥浆的阻力很大,抬腿都要用尽全力。
更要命的是心理压力——你不知道下一步踩下去会是什么,可能是实地,也可能是无底洞。
“啊!”莫莫突然尖叫一声。
她的脚踩进了一个深坑,整个人往下沉,泥浆瞬间淹到了腰部。
“别慌!”前面的秦雨薇死死抓住绳子,“慢慢拔出来!”
但莫莫越挣扎,陷得越深。泥浆像有生命一样,缠绕着她,往下拽。
“抓紧绳子!”张大山回头吼道,“所有人,一起拉!”
二十六个人同时用力。
绳子绷得像要断裂。
莫莫的身体一点一点被拔出来,泥浆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终于,她脱离了那个坑,瘫倒在相对硬实的地面上,浑身是泥,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