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灯已经被关掉了。
清冽的月光从高窗洒进来,铺在二人身上,像一层流动的银纱。
叶文熙微微汗湿的额头,泛红的脸颊,都浸在那片朦胧的银色里,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她被陆卫东稳稳托着。
挂在他腰际,随着他沉缓而有力的节奏,涌动。
空旷的仓库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衣料摩擦的细微窸窣,和两人交织的、压抑过的呼吸与低哼。
那些细碎的声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荡开模糊的回音,一层层扩散。
叶文熙双手交叠抱着陆卫东的脖子。
在彻底的失控与短暂的瘫软间颠簸沉浮。
她的头和身体用力向后仰去,红唇微张,断续的气音溢出,又被撞碎在空气里。
绷紧的下颚与颈项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皮肤下淡青的血管隐隐浮现。
陆卫东看到这个画面,只觉得像饮下烈酒后的渴。
越是吞咽,那股灼烧感就越往骨头缝里钻,非但没解,反把渴意燎得更旺、更野。
“搂紧我..”
陆卫东的声音低哑地响起。
叶文熙抬起头,从趴伏的肩头望向他,眼里带着水光。
“嗯?”
陆卫东抱着她,就这样维持着姿势,几步挪到墙边。
他腾出一只手,扯过地上那件军棉服,垫在她后背与冰冷的墙壁之间。
“干嘛?”叶文熙声音发颤。
陆卫东眼里暗沉沉的,像烧着的炭。
“刚才不尽兴..”
“忍着点。”
叶文熙眼睛倏地睁大,来不及摇头,更来不及说“不”。
想说她受不了。
但陆卫东的手已经捂住了她还想说话的嘴。
他腰身猛地一沉。
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无声却剧烈的震荡。
仓库角落的阴影似乎都被那股力道撼动,墙上斑驳的痕迹在月光下骤然模糊了一瞬。
叶文熙被死死抵在墙上,后背压着的棉服与粗糙墙面摩擦,像某种隐秘的织物在暗处被反复撕扯。
“放轻松...”
叶文熙在他掌心下用力摇头,发丝扫过他粗糙的指节,像困兽徒劳的挣扎。
她想挣开一丝喘息的空隙。
那大手遮盖的,却越来越紧。
呜咽被闷在滚烫的掌心里,化作湿漉漉的水汽,洇开在他皮肤上。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
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他军绿色的衬衫,绞紧、拉扯,几乎要撕开那层布料。
陆卫东少有的失控,如此的渴求与索取。
叶文熙意识模糊。
两只手奋力去掰那只箍在嘴上的大手。
“不要——!!!”
一声干哑的哭喊骤然炸开,带着破音的尖锐,在空旷的仓库里撞出凄厉的回响。
他听见了叫喊声下,叶文熙被弄狠了的抽泣和哽咽,断断续续,像碎了的珠子。
那股烧着的火焰,被这哭声浇熄了大半。
他抱着叶文熙,一下下抚顺她的呼吸和颤抖。
叶文熙抽噎了很久,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变成细微的、带着鼻音的抽气。
然后,她攥起拳头,使劲儿地捶在他肩上。
“哼!”
陆卫东圈着她,掌心仍贴在她后背,轻轻地拍。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
叶文熙挣了挣,要从他身上下来。
“我要回家!”
“嗯?”陆卫东手臂没松,“我还没..”
“没带那个,不行!”
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哑,却斩钉截铁。
她又挣了一下。
看着陆卫东那张俊逸得过分的脸,在月光底下显得柔和了些,心口一软。
“回家再说....”
陆卫东闷笑一声,算是同意了。
……
回家的路上叶文熙腿软得厉害,几乎是挂在陆卫东身上。
他索性背起她,一路走回军属院。
叶文熙想下来,陆卫东手臂却箍得更紧。
“大半夜的,谁看?”
“哼...”叶文熙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你还知道大半夜?那刚才在仓库...”
“还说我喝多了。”她小声嘟囔,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他肩膀。
“我看你才是。”
话里带着气,可趴在他背上的身子却软绵绵的,一点劲儿也使不上。
“啪....啪啪....啪啪....”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短促清脆的声响,像年节时的炮仗,又像枪声。
“嗯?放炮呢?”
叶文熙抬起头,往声音的方向看。
“打靶。”陆卫东脚步没停。
“打靶?前面是靶场吗?”
这片区域叶文熙很少来,地形不熟。
“对,斜前方七百米左右。”
“我没见过打靶呢!你们大半夜还练这个?”
“常规部队一般不安排。”陆卫东说
“苏烽他们?”叶文熙几乎立刻就猜到了。
“嗯。”陆卫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能在这个点组织夜间射击,说明要做夜视训练”
叶文熙趴在他肩上慢悠悠的说。
“咱们来的时候还没动静,现在突然开始,我猜是要适应抗疲劳训练吧。”
陆卫东低笑一声:“聪明。”
“那是!”
叶文熙有点小得意,下巴搁在他肩上,眼睛还望着远处夜色里隐约传来枪响的方向。
“我能打吗?”
“一般不行。”陆卫东背着她,一边走一边回答。
“除非是军区组织的开放日活动,或者特殊邀请,才能体验。”
“唔....”
叶文熙顿时蔫了,脑袋耷拉在他肩上,声音拖得长长的,满脸的不甘心。
“我想打靶,我就想打一次嘛...”
声音软糯,带着点鼻音,蹭着他耳根磨。
手臂环紧他脖子,扭着身子,像个大虫子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