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不住的,何况那梅花盗若知道李探花在这里,只怕就不敢来了!”
在离开前,李寻欢看了眼明显喝高了的铁传甲,在叮嘱了对方几句,得到一声呜哩哇啦的回应后,他也是略显欣慰的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对方一直希望自己能走出这段感情,为李家的延续再尽一份心力。
如今在收了龙小云为义子后,也是让其彻底放下了这桩心病。
随即他拍了拍铁传甲的肩膀,孤身走入后园。
这后园中梅花仍无恙,仿佛比十年前开得更盛了,但园中的人呢?人纵然也有梅花那一身傲骨,却又怎禁得起岁月的消靡,花谢了还会再开,但人呢?人的青春逝去后,还有谁能再追回?
李寻欢静静地站在那里,凝望着远处楼头的一点灯火,十年前,这小楼是属于他的,楼中的人本也属于他的。
但现在,这一切都随着青春而去,是永远再也无法追回的了,现在他所剩下的,只有相思,只有寂寞。
相思虽苦恼,但若不相思,他只怕也无法再活着。
踏过积雪的小桥,便是一片梅林。
梅林中也露出小楼一角,这正是李寻欢昔日读书学剑的地方,这小楼与远处那小楼遥遥相对,雪霁的时候,他只要推开窗户,就可以瞧见对面小楼那多情人儿的多情眼波,也正在向他凝睇。
但现在.
想到那对其冷漠回应的林诗音,想到对方怒喷龙啸云的景象,再又想到了龙小云,那一声声义父仍旧清晰的回荡在其耳畔,这让他对此地有了一份更加复杂的感情。
李寻欢长长叹了口气,抖落了身上的积雪,黯然走过了小桥。
一时间,李寻欢竟然不知该去什么地方。
之前在与龙啸云的交谈中,他是知晓林仙儿如今的住处,只是这么晚了又去拜访,即便有梅花盗这个理由,也是有些失了礼数。
而前方则是自己原本所居住的冷香小筑。
既已来此,也是让他忍不住想去看看其昔日的故居,人在寂寞时,就会觉得往日的一切都是值得留恋的。
在此之前,则是要先穿过那片梅林。
就在这时,静寂的梅林中,忽然发出踩碎树枝的声音。
李寻欢整个人立刻变了,就在这一刹那间,那懒散的身体里立刻充满了力量,狡兔般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扑了过去。
其心中设想过那个躲在暗地里的人会是谁。
是梅花盗?是那位赵大爷?还是某个也是在此准备埋伏的侠客?
只是其鬼鬼祟祟的行为,就感觉不会是好人。
毕竟这一路上他没掩饰行踪,直直走来还又是不断感慨的长吁短叹,若对方是为了伏击梅花盗,怕是早就应该现身才对。
紧接着他就看到一条黑色的人影迎面扑了过来!
这人的身形异常高大,来势更快得惊人,人还在两三丈外,已有一种凌厉的冷风直逼李寻欢的眉睫。
李寻欢立刻就发觉这人练的是一种极奇诡阴森的外门掌力,而掌力之强,已无疑是武林中的一流人物。
梅花盗!?
这人真的是梅花盗吗?
李寻欢并没有硬接这一掌,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从不肯浪费自己的真力和别人硬拼。
因为他觉得武功也是种艺术,纵不能妙臻化境,至少也要清淡自然,若和别人以蛮力相拼,那就简直愚蠢得和牛差不多了。
而现在这人却仿佛存心要将他立毙掌下,凌厉的掌力,已将他所有退路全都封死。
何况,两人的身形都在往前扑,无论谁若想在这不容毫发的刹那间抽身闪避,纵能成功,也势必要被对方抢得先机,那等到对方第二掌击出时,他再想闪避,就难如登天了。
见此,李寻欢身形突然向后退了出去。
他身形的变化,竟似比鱼在水中还要灵活。
黑衣人厉喝一声,掌力又呼啸着向他压了下来。
李寻欢箭一般退了出去,身子几乎已和地面平行,他还在思考,面对如此纯粹的杀意,面对这般阴邪的武功,还有对方偷袭式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他若是继续留招,那是对他自己,也是对林诗音,对龙小云在性命安全上的不负责。
随即他的手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但飞刀已射出去。
刀光一闪,如黑夜中的流星!
黑衣人忽然狂吼一声,冲天飞起,凌空转了个身,飞鸟投林向梅林后如飞奔逃了出去。
李寻欢脚跟一点地,身子就站了起来,他像是很悠闲地站在那里,居然并没有追赶之意。
但那黑衣人还未冲出梅林,就已倒下!
李寻欢摇着头,叹了口气,缓缓踱过去,地上已多了一连串鲜血,那黑衣人就倒在血痕的尽头。
那人双手握着自己的咽喉,鲜血还不停地自指缝里沁出,那柄发亮的小刀,已被拔了出来,就抛在其身旁。
李寻欢俯身拾起了自己的刀,也看到了黑衣人那张因痛苦而痉挛的脸,他失望地叹息一声,喃喃道。
“你既非梅花盗,何苦要逼我出手呢?”
那人咬着牙,喉咙格格作响,却说不出话来。
李寻欢微微摇头,叹息道。
“你虽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你是伊哭的大徒弟,十年前我就见过你了,只要被我见过一面的人,我就不会忘记。”
丘独挣扎着,眼中充斥着愤恨的杀意,他嘶声大喊道:“我--我也认得你!你就是梅花盗!”
他喘息着,目光中充满了怨毒之意,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他似乎还想说话,但稍一用力,鲜血又飞溅而出。
李寻欢皱紧了眉头,对方展现出的杀意和恶意太浓郁了,就是如今他都对自己抱有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