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情形已经很特么邪道了!
“小红,你先走吧。”
丁白云这话让孙小红愣了愣。
“你”
“我不能离开,但你可以,这兴云庄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
孙小红从未感觉这么纠结过,她也全然没想到丁白云这个时候会说出这番话来。
而也在此刻,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从远方传了过来。
孙小红面露惊异的望了过去,结果看到龙小云和林诗音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两人的步伐速度很快,而之前对孙小红态度不佳的林诗音,也难得向她露出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
但很快她一张脸又被冰冷所覆盖。
当然这不是针对孙小红,而是前厅内的那些人。
“小红阿姨。”龙小云还有闲心停下来跟孙小红打个招呼。
“你这是”
“我在知晓母亲要出去一趟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晚上悄悄跑出去将她追了回来。”
龙小云得意的扬了扬眉头。
孙小红则是有些担忧道。
“眼下局势很复杂,你”
她的叮嘱还来不及说完,龙小云已经先打断对方,急着奔入前厅,因为林诗音已经准备火力全开,此情此景下,他必须要帮帮场子。
而在这对母子进入前厅后,丁白云看向孙小红的目光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你说你是来看热闹的?”
“是。”
“你是跟着你那位仙儿姐姐来看热闹的?”
“额对吧。”
“但刚刚我有注意到,那位龙庄主看你的目光很陌生,可偏偏这龙夫人和她儿子却对你很熟悉的样子。”
“仙儿姐姐是龙夫人的结拜姐妹,我跟着她,那自然就与他们更熟悉啊。”
“不对,不对,逻辑没问题,但绝对有不对的地方。”
丁白云托住下巴,但很快她就没心思继续思考下去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吸引了她的目光。
挨巴掌的是龙小云。
扇巴掌的是龙啸云。
“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如今的兴云庄很危险!你还要把你母亲带回来!”
此刻,林诗音正倒在龙啸云的怀中。
她在进入前厅只说了两句半。
第一句是,这里怎么回事?
第二句是,他为什么被捆在这个地方?
而第三句,她只讲了是不是你——
然后几步上前的龙啸云就以极快的速度点住了她的昏穴。
没有给林诗音将这句话说完的机会,更是直接给出自己夫人劳累过度,从而导致昏迷的强行解释。
见此机会,龙小云自然发话了。
他天真的问为什么要把他义父捆起来。
在得到李寻欢是梅花盗首领的回答后,他立马反驳道,李寻欢绝无可能是什么梅花盗,自己作为林诗音的儿子,作为李寻欢的义子,难道还不清楚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嘛。
而就在他准备继续据理力争时,迎面的就是这一巴掌。
龙小云愣住了。
脸庞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还在其次。
耳畔的怒吼和四周那些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的目光注视,才更像是剥离了他的外壳,深深的刺入其内心。
“不要自作聪明!不要自以为是!你不过是一个小孩子!非要掺和到大人的事情里,又非要让你母亲步入这般危险的处境中!你很得意吗!”
龙小云误判了一件事。
他从始至终和龙啸云就不是站在对等的位置上在进行一场关于李寻欢的博弈游戏。
他是他的儿子。
儿子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存在平等,特别是在多数父亲的眼中,无论自己的儿子表现的再怎么聪慧过人,再怎么天资妖孽,那他也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要听话!
这才是刻在大多数父亲骨子里的一种不容挑衅的规矩。
但这一而再再而三,不断展现出不听话一面的龙小云,已经彻底让龙啸云陷入暴怒!
父亲训儿子,那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即便处于暴怒状态,龙啸云也在注意话语中的一些表述。
而龙小云此刻感受到的却只有两个字。
屈辱。
他认为这是一场方云华对他的考验。
他认为这是一场拯救兴云庄的冒险。
他认为这是一次在自己父亲面前表现的机会。
他更认为这是一次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实践。
但最终,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数落的一无是处。
小孩子也是有自尊的,且越是小孩子,越会深深记得那种屈辱感遍布全身带来的冰冷和麻木,直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浸透皮肤骨髓,烙印在灵魂深处。
龙小云无疑是骄傲的,是要面子的,他也觉得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他还幻想着自己这次拯救兴云庄后,可以得到父亲的正视和认可,绝非再将自己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
可此刻他已经深深认识到自己一开始就错了。
父亲,不,龙啸云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滚回后院去!”
龙小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在那些他以为的充满冷嘲热讽的嘴脸围观中,迈着这愈发沉重的步伐,彻底毫无颜面的灰溜溜的消失在那前厅内。
他只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涌动的恨意不断膨胀。
正所谓无仇不成父子,传统父子关系一直是一项很难能懂的学问。
或许十几年,几十年后,龙小云也会成为第二个龙啸云。
但此刻他满怀的只有对龙啸云的恨意。
这仇恨深度让他将嘴唇咬破,鲜血流入喉咙都毫无所感。
直至——
一只熟悉的大手摸向他的头顶,本是愈发寒冷的冬季,似在此刻才让龙小云感受到一些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