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尖的上境文人,刘懿的想法,从始至终都可谓简单、直接,甚至有些“无赖”。
核心便是:彼劳我逸,是以克之!
这话要是按照候宇途那粗鄙却精准的说法,就叫“耍无赖”!
既然你戏龟年的“术”精妙绝伦,我无法以巧破之,那我便不与你争一时之长短。我要熬!把你当成一只刚刚捕获、野性难驯的苍鹰,熬其筋骨,空乏其身,连番折磨,不让你有片刻安宁,直到你锐气尽失,精力耗尽,最终力竭而亡,或者……欣然受俘。
归总起来,他刘懿今夜对付戏龟年和幻乐府的战术,精髓只有寥寥十六个字: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十六个字,如同无形的绞索,一圈圈套在戏龟年的脖子上,正在缓缓收紧。
刘懿独自站在营门口,夜风吹拂着他的青衫下摆。他望着候宇途消失的方向,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混合着算计与决绝的“坏笑”。那笑容里,没有残忍,只有对胜利势在必得的冷静,以及对这种“阳谋”效果的笃定。
戏龟年,今夜,你要么力竭扶墙,要么,跪地服我!他在心中默念,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