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承策将清浓按在竹椅上,“乖乖读过九州游记,你忘了,澧朝的旧都,就设在西州城。”
清浓意外之于突然又觉得很合理,“所以西州的承安王府,是澧朝曾经的皇宫?”
以此作为封地,可见先帝之厚爱与信任。
穆承策娓娓道来,“那倒也没有……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做什么?我把其他地方当作行宫了。”
“当年父皇是为了牵制东吴陈军,加上西州已近大宁边境,所以被迫将国都定在上京。”
“终有一日,大宁的铁蹄会踏破国门,将贼寇全部赶入蛮荒。”
清浓任由他坐在竹椅边,轻柔地按着她的腰。
他对收复河山的执念,让她生出一些新奇的念头,“承策觉得姑母和父皇的身世与澧朝皇族有关?”
穆承策并无隐瞒,“大概是机缘巧合,之前本是为了调查你那小娘的身份,却发现澧朝末代皇太子自焚于东宫,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尸骨无存。”
“也就是说,有可能他还活着?”
穆承策摇头,“也不一定。”
清浓并不觉得意外,“五十多年前的事了,就算留有后人又能如何?”
“只怕是专权逐利的小人生事的借口罢了。”
穆承策挑眉,“正是如此,漠北和西羌数次来犯,为的也是一样。”
“传言澧朝太子妃身怀异宝,所聚财富凌驾于九州十四国之上,而窥得巨富的钥匙就是一张藏宝图。”
清浓惊得坐起身,“这么说那些来东宫的探子找的很有可能就是藏宝图?”
“也就是说……他们的主人曾经是澧朝太子妃身边的人?”
她陡然撞进他赤裸的胸膛,差点咬到自己的舌根,“你……衣服穿起来!影响我思考了!”
穆承策将她抱起来,自己坐到竹椅上。
清浓跌进了他的怀里,“有碍观瞻!”
穆承策肆意地躺着,攥住清浓的手,“乖乖还需思考什么?你聪明的小脑袋瓜不都分析完了吗?”
清浓托着腮思考,“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藏宝图在大宁东宫呢?在宫变以前,无人知道父皇和姑母的身世,哪怕现在也无法确认。”
清浓习惯了他的怀抱,寻了个舒坦的姿势原地躺下,“而且这什么太子妃的配置,怎么跟我娘亲好像啊?”
穆承策叹了口气,“正是如此,我怀疑你母亲的死或许并非后宅私斗。”
“颜家富裕不假,但仿佛一夕之间就成了富甲天下的首富,你外祖嫁女后没过数月便亡故了,一切都来得过于巧合。”
“而且还涉及黑色曼陀罗,先前我只以为是与颜家谣传的天下至宝有关系。”
“如今看来,只怕与藏宝图有关。”
颜家的天下至宝,难道就是窥探藏宝图的钥匙?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将查到苏清的相关内容告知清浓的原因。
“乖乖,如果你母亲的死是因为她……”
她是澧朝先太子之后……
穆承策有些拿不准。
此事还涉及姑母和父皇。
长孙氏一脉是历代皇后首选。
但澧朝末年,帝后失和,旧史有言,当年天灾频发,乃是长孙皇后行巫蛊之术所致。
长孙家因此被夷三族。
这是澧朝开国以来最严酷的刑法。
光是杀的人就有三千多。
中宫无子,澧朝末位太子乃贵妃所出。
这道圣旨,绝了长孙家的后。
他都不敢想。
若长孙家侥幸存有子嗣……
姑母与颜夫人年纪相仿又惺惺相惜。
他握着清浓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清浓想过很多种可能,从没想过世界可能荒谬成这样。
她呆愣愣地蠕了蠕唇,“也许不是我们猜的这样呢……”
“颜氏族人一定知道什么,否则他们这么多年不会隐姓埋名,躲在这北固山下。”
穆承策安抚道,“确实,所以沈言沉突然将我们引到北固山,与暗处之人意图明显相反,我不得不猜测其中的深意。”
清浓深吸了口气,“沈清瑶还关着吧?让人提出来再审一次,我要知道沈言沉都见了什么人!”
“还有沈家宗庙,我不信苏清就这么死了!”
穆承策贴着她,“别怕,沈言臣那边也派人跟着了,一有信,即刻来报。”
“这十年我一直在寻找颜氏族人的踪迹,便是为了求一个真相!”
也为了解他二人的心魔。
“乖乖,你要有思想准备,苏清的生母很有可能就是澧朝太子妃身边的人。”
所以她才不择手段要弄死娘亲么?
清浓的情绪格外低落,“按照猜测,如果她们怀疑娘亲是澧太子的血脉,不更应该善待吗?”
“哪怕是借她起事也绝不会伤我娘亲性命,唯一可能就是,娘亲不愿意与他们为伍……”
她的娘亲。
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外祖父匆忙将娘亲嫁给沈言沉,当真是因为新科状元的身份吗?
沈言沉这样的男人,究竟是如何能高中状元的呢?
简直就离谱。
清浓心慌得厉害,她捂着穆承策的拇指,“承策,真有藏宝图吗?”
“澧朝旧部遍布各国,之前的战乱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人在挑事,意图削弱各国势力。四国和谈肯定不如他们的意,这才生了许多事端。”
“大战,一触即发。”
通州的繁荣景象像是镜花水月,烈火烹油般地存在。
清浓没了游玩的心思。
穆承策波澜不惊地揉着她的发顶,“父皇和皇兄遍寻各地都不得结论,我也不知道藏宝图的真假。”
“不过十二年前的宫变,这个消息也变相护住了大宁,无人知道这泼天的财富是金银,军队,还是武器。”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