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说罢,他起身道:“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日再来看你。”
林越闷著头,没应声,显然还沉浸在怒火中。
赵文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出了济世医馆,夜色已黑,街道上的积雪反射著月光,泛著冷冽的光。
赵文政走在雪地上,脚步轻快,心中却在盘算著方才的成果。
“林越这颗钉子,算是埋稳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伤愈回馆,少不得要跟杨景闹些动静。”
一想到杨景如今的风头,剿灭飞马盗、得县尊宴请、受师父亲自指点,还要收他为关门弟子,甚至连齐芸看他的眼神都渐渐变了,赵文政心中的嫉妒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自忖天赋不输杨景,出身更是远超对方,凭什么杨景能一步登天?
尤其是齐芸————那个他暗中倾慕多年的女子,如今却对杨景另眼相看,这让他如何能忍?
“杨景啊杨景,你別得意得太早。”
赵文政捏了捏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有林越给你添堵,处处针对,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风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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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妙,既不用亲自动手,又能给杨景製造麻烦,自己简直是文武双全。
这般算计得逞的快感,让他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济世医馆。
房间里,林越死死盯著桌上那包蜜饯,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將他吞噬。
方才赵文政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反覆剜著他的心。
对杨景的愤怒,凭什么那个根骨下等的傢伙能夺走本该属於他的一切?
对师父的愤怒,自己为武馆拼死拼活,受伤后却被弃如敝履,转头去栽培別人?
甚至对整个孙氏武馆的愤怒,那些曾经围著他转的师弟、敬畏他的杂役,如今怕是都跑去追捧杨景了吧?
“好,好一个师父!好一个孙氏武馆!”
林越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心里恨恨的涌出诸多念头。
师父果然靠不住!
见自己受了伤,便觉得自己潜力尽失,转头就把资源、重视都给了杨景。
这是把他当成没用的弃子了啊!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等我伤好,便正式脱离孙氏武馆!凭我上等根骨的天赋,还怕没有势力爭抢?”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胸中的鬱气也散了些。
以他的天赋,放眼整个鱼河县,都是凤毛麟角。
到时候找个比孙氏武馆更强的靠山,突破化劲的希望更大!
等他成了化劲强者,再回来看那老傢伙后悔的模样!
还有杨景,到时候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凝香师姐————也只能是他的!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萧家给他拋出的橄欖枝。
当初萧家曾不止一次向他提过,甚至在他养伤期间还派人来找过他,说只要他肯迎娶萧家小姐,便能得到萧家的全力支持,不仅有吃不完的异兽肉、用不尽的上等药材,甚至还能请萧家的化劲强者每日亲自指点武道。
那时他心里念著孙凝香,又想著要继承孙氏武馆的衣钵,便婉拒了,这一度令他惋惜不已!
如今想来,竟真是错过了一步好棋。
“萧家————”林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是鱼河县六大家族之一,財雄势厚,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的伤势不仅能好的更快,日后的前程也更光明,突破化劲的希望也更大!”
他用力攥紧拳头,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要去告诉萧家,这门亲事,他应了!
有了萧家做靠山,何愁不能迅速东山再起?
到时候,定要让所有轻视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房间里,药味与怒火交织,映著林越那张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內城。
戌时的梆子声刚过,杨景从县府大门走出。
晚风带著雪后的寒意扑面而来,他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却只是微醺,席间县尊与几位內城家族族长、家主轮番敬酒,他推不过,只浅酌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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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劲在经脉中悄然运转片刻,那点酒意便消散无踪。
他向来不好饮酒,今晚更是想著回去还要练武,自始至终都克制著,未曾贪杯。
县府的宴席確实丰盛,水晶灯下,各色菜餚琳琅满目,尤其是那几盆异兽肉,肉质细腻,隱隱泛著灵光,显然是品质极高的珍品。
杨景没心思应付那些虚礼寒暄,大半精力都放在了吃饭上,大块的异兽肉下肚,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大冷天里竟吃得浑身冒热汗,內劲都仿佛活跃了几分。
走在內城中,街道乾净整洁,每隔不远便有兵士执戟巡逻,甲冑上的寒芒在灯笼下闪闪烁烁。
可刚踏出內城城门,景象便骤然一变。
积雪覆盖的路边,偶尔能看到蜷缩著的流民,有的已经冻得僵硬,有的则裹著破烂的草蓆,在墙角瑟瑟发抖,气息微弱。
杨景放缓脚步,目光扫过其中那些老幼流民,指尖微动,几枚沉甸甸的大钱便悄无声息地弹入她们怀中。
钱不多,却能让她们买个热馒头,撑过这寒夜。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另一边,济世医馆的前堂还亮著一盏油灯。
林越披著件厚袍,对馆主张峒道:“张馆主,我出去散散步,透透气。”
张峒正在整理药箱,闻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