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骑着马,护在马车两侧,浩浩荡荡地出了青阳城,朝着黑水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无话。
前三天的路程,都在繁华的官道上,沿途城镇众多,别说劫匪了,连个偷鸡摸狗的小贼都没遇到。
林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最前面的马车上,要么闭着眼睛修炼,靠尘心玉提纯灵气,要么就拿出符纸朱砂,在马车上绘制符箓,偶尔也会拿出草药,炼制几炉丹药,日子过得有条不紊,半点都不浪费时间。
王虎则是闲不住,天天骑着马,和镖师们混在一起,要么跟他们吹牛,说自己拜入宗门时的经历,要么就跟他们比划拳脚,几天下来,倒是和镖师们混熟了。
只是那些镖师,对林默还是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这林仙师天天待在马车里,不是睡觉就是写写画画,连马都很少下,看着就弱不禁风,哪有半点仙师的样子?反倒是王虎,力气大,拳脚功夫厉害,和他们这些走镖的合得来,看着更靠谱一点。
那个络腮胡镖头,更是不止一次跟王虎说:“王仙师,我看你这本事,比你那同伴强多了,他天天待在马车里,跟个姑娘家似的,真遇到事,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王虎每次都只是笑笑,也不解释。
他可是亲眼见过林默的本事,秘境里反杀三个周玄的手下,眼睛都不眨一下,炼丹制符样样精通,看着温和,实则下手比谁都狠,这些镖师要是真以为林默好欺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第四天傍晚,商队终于到了黑松林边缘的驿站。
黑松林绵延上百里,是青州官道上唯一的险地,里面树木茂密,地形复杂,最容易藏劫匪,之前好几波商队,都是在黑松林里栽了跟头。
钱管事看着天色渐暗,赶紧找到林默和王虎,满脸忐忑地说:“两位仙师,天快黑了,今晚我们就在驿站歇一晚,明天一早再过黑松林,您看行吗?”
林默点了点头,神识已经扫过了整个驿站,还有黑松林外围的情况,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开口:“可以。不过今晚所有人都不许出驿站,驿站门口安排人守夜,我们两个轮流值守,确保万无一失。”
他做事,从来都是把风险降到最低。
钱管事连连点头,赶紧下去安排了。
王虎看着林默,小声问:“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不好说。”林默皱了皱眉,“黑松林这地方,劫匪出没频繁,我们这商队二十多辆马车,一看就拉着不少货,难保不会被人盯上。小心驶得万年船,总归没错。”
果然,不出林默所料。
当晚三更天,驿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人喊杀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驿站里的镖师们瞬间就醒了,纷纷抄起钢刀,冲到了院子里,一个个脸色紧张。
钱管事穿着睡衣,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林默的房间门口,声音都带着哭腔:“林仙师!王仙师!不好了!劫匪!是劫匪来了!”
林默早就醒了,他早就把预警阵盘摆在了驿站门口,劫匪刚靠近驿站一里地,他就察觉到了。
他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看向旁边同样拎着大刀冲出来的王虎,淡定地说:“别急,先看看情况。”
两人走到驿站门口,就看见外面乌泱泱的一片人,足足有上百号,个个骑着马,手里拿着钢刀火把,把整个驿站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留着一脸乱糟糟的黑胡子,身上穿着黑色的劲装,手里拎着一把开山斧,正骑在马上,扯着大嗓门喊:“里面的人听着!老子是黑风煞!识相的,赶紧把货物都给老子送出来,再把金银财宝都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不然的话,老子踏平这个驿站,把你们全都宰了!”
他身后的劫匪们也跟着起哄,喊杀声震天,火把把夜空都照得通红,看着煞是吓人。
驿站里的镖师们,一个个脸色都白了。
他们走镖这么多年,当然听过黑风煞的名头,这可是黑松林里最狠的劫匪,手下有上百号兄弟,据说还有修仙的本事,之前有个带着三个武林高手的商队,都被他抢了,人全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那个之前嘲讽林默的络腮胡镖头,此刻手都在抖,握着钢刀的手心全是汗,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都没了。
钱管事更是腿都软了,要不是旁边的小厮扶着,早就瘫在地上了,哭丧着脸看着林默和王虎:“两位仙师,怎么办啊?这、这是黑风煞啊!我们……”
“慌什么。”林默语气依旧淡定,目光扫过外面的劫匪,神识早就把对方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了。
为首的黑风煞,引气境圆满的修为,身上带着几件低阶法器,看着唬人,实则就是个半吊子散修,连正经的功法都没有,也就欺负欺负凡俗镖师。
他身边还有两个副手,都是引气境后期的修为,剩下的都是些凡俗的悍匪,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看着人多,实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就这点阵容,别说是他和王虎两个炼气境初期的修士,就算只有他一个,也能轻松搞定。
林默转头看向王虎,嘴角勾起一抹笑:“王虎,要不要活动活动筋骨?”
王虎早就手痒了,拎着大刀,眼睛一亮:“正有此意!这些杂碎,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看我劈了他们!”
话音未落,王虎就一脚踹开驿站的大门,拎着大刀冲了出去,大吼一声:“哪来的杂碎,也敢在你家王爷爷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