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姓修士收住乌头飞梭,目送三湟舟自一条大河上掠过,向正北方向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路姓修士翻了翻白眼仁,低下头来,面色阴晴不定。
沈寇滑不遛丢,实难对付。两日前,路姓修士将他堵在了一座小山坳里,本以为成功在即,岂知沈寇施展出一种奇妙的遁术,居然成功脱逃了。
前面是孟良州,孟良州城池众多,是繁华之所在,若沈寇混迹在凡人中,更难缉拿。
路姓修士正犹豫不决间,十余道人影自身后飞来,在空中兜了一个圈子,呼啦一下,飞过河面。
“路道明好像放弃了。”陆江回头盯了路姓修士一眼,低声道。
“老路在密云州混了一辈子,谁见到他都得给三分薄面,但到了孟良州地盘上,谁还会把他当回事,知难而退就对了。”杨泽呵呵一笑,神气活现道。
“此言有理。但小六子死了,他少了一个赚钱的工具,肯定要郁闷死了。”
“路道明未必会收手,此人十分狡诈,倒要防他一手。”
“有他跟着也未尝不好,这段日子,就让他把那个沈姓小子折腾的够呛。”
“算了吧,筑基老怪哪有一个好相与的。”
“也是,万一关键时刻,他在背后捅咱们刀子呢……”
天高气爽,白云叆叇,一行人精神头十足,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倒也热闹。
一口气追出一百多里地,前面一马平川,哪有半个人影。张根屿眉头一皱,道:“杨师兄,沈寇行踪飘乎不定,实难琢磨,咱们往哪个方向追踪为好?”
“前方至少有六座城池可供他藏身,凭咱们的力量寻踪索迹不易。师父已知会孟良州总执事方师叔,方师叔应承,可随时调用各城府的力量。”杨泽应道。
“进入孟良州,就进入了口袋,咱们反倒不急于一时了,不如先去昆池,与李师兄会合。”陆江道。
“杨某也正是此意。”
……
目送杨泽等人呼啦啦的在空中飞过,沈寇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座小山谷内。
傍晚,夕阳已落下,山谷内光线暗淡。
沈寇枯坐在一块大岩石上,望着对面的石壁沉思。路姓修士虽是筑基老怪,但敌在明,我在暗,可闪可避。只要不面对面撞上,八成都能全身而退。
最可恨的是这群青玄门修士。有几次沈寇精心设计路线,算计的妥妥地,自认万无一失,岂知还没到目的地,青玄门已先行一步设下了埋伏。
平山郡是青玄门的地盘,可动用的力量极多。如今沈寇像被关进笼子里的鸟,到处乱扑腾。而对方的网越收越小,总有一天会失去回旋的余地。
“把这伙人干掉再说!”一念至此,沈寇杀心大起。
说实话,他不想与青玄门结怨太深,毕竟杀的人越多,结下的孽缘越大,对方的反击力度越大,但不除掉这个大尾巴,别说将来了,出孟良州都难。
天色大黑,天空中群星闪烁。沈寇抛出梭状玄器,尾随青玄门修士的路径飞去。
三日前,沈寇与广纯仙子在上阳城分手。如今他单人独骑,已没有了后顾之忧。
……
昆池是有名的水陆两栖码头,三条大河自城中穿过,四通八达。人口不下三四百万,十分繁华。
正午,杨泽等人出现在一座庭院内。院落内青砖铺地,墙角处种了几株古树。树冠如云罗伞盖,纷纷披落下来,把整个院落衬托的愈发幽静了。
一位四方大脸男子迎出门外。此人五旬左右年纪,头戴方巾,身穿黄袍,面相雍容,不像修士,倒如同达官显贵一般。
“三位师弟,多年未见,应某这厢有礼了。”五旬男子快步来到诸人面前,拱手一礼。
“应师兄,叨扰了。”杨泽回了一礼。
应熊是昆池城执事,修为不高,但有眼力价。在外门混了三年,下放到昆池,捞了一个肥差。
“应执事,我大师兄和三师兄可曾到来?”张根屿和三师兄朱子介关系甚慕,礼毕,抢先问道。
“到了,正在客厅等候。”应熊笑道。
应熊在前,三人在后,一路有说有笑进了客厅。两名男子正在客厅内品茶,急忙站起身来。
其中一人四旬年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两眼精光四射,名叫李敏都。另一人双目狭长,身材削瘦,神思内敛,分明是精明强干之人,正是朱子介。
师兄弟五人见面,寒暄一番后,依次落座。
李敏都刚要说话,杨泽抢先道:“应师兄,这段日子,我们手下的兄弟奔波忙碌,甚为疲惫,还望师兄款待一二。”
“早安排完了,应某的湖海山庄有吃有喝有玩,凡事都不缺。”应熊老于事故,自然打点的明明白白。
“多谢了。”杨泽拱了拱手。湖海山庄面积极广,如大花园一般,可见应熊极会享受。
“同门兄弟,何必客气。”应熊洒然一笑。
“有大师兄出马,小弟也就有了依靠。大师兄,接下来的事该如何应对,还请明示。”杨泽三两句话,把事都安排完了。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修炼,又能有多大本事,咱们兄弟五人联手,对付他还不是手到擒来。”李敏都闻听此言,哈哈大笑。
“沈寇狡诈异常,且出手狠辣,五弟就险些折损在他手下,我等宜小心为上。”陆江插了一句嘴。
朱子介怔了一下,把目光转向张根屿。张根屿面皮微红,立刻低下头来。
李敏都面色一肃,道:“五师弟,非是为兄批评你,咱们师兄弟五人以你资质最高,筑基是早晚的事,日后当以大道为已任,切莫被男女之情牵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