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一声尖啸,不像鸟叫,更像有人拿铁钩子玩命刮着玻璃。
音波撞在装甲上,百吨王的车身猛地一沉。
“来了!”
路凡把座椅往后一调,点了根烟,眼皮都没抬一下。
正好试试这几个女人的成色。
雷达屏幕红得发烫,几乎要烧起来。
峡谷上空,黑压压一片。
那不是云,是数不清的冰羽鹰。
一个个翼展两米开外,羽毛跟刀片似的,在阳光下泛着瘆人的寒光。
“哒哒哒哒哒——!”
车顶的近防炮自动开火,火舌喷出老长。
弹壳暴雨般倾泻。
但这群畜生滑得像鬼。
第一波俯冲的刚被打成血雾,后面的立刻散开,贴着峭壁玩起了超低空突防。
车顶传来刺耳的刮擦声,跟指甲挠黑板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只头铁的,直接拿脑袋撞防弹玻璃。
“咔嚓。”
副驾驶的玻璃上,炸开一朵蛛网。
“妈呀!这什么破鸟!这么硬?!”
顾倾城吓得尖叫,怀里的土豆被她一把扔了出去,一袋薯片撒了满地。
“叫什么。”
路凡吐了口烟圈,在操作台上按了个钮。
天窗滑开。
腥臭的寒风灌了进来。
“丑是丑了点,肉质应该不错,适合烧烤。”
“……”
林若溪嘴角一抽。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吃?!
“动手!”
白清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是真的想在新主子面前好好表现。
白色身影一闪,窜出天窗。
她脚尖刚点上车顶,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场就回来了。
“跪下!”
她单手虚压。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横扫而出。
十几只俯冲的冰羽鹰,翅膀瞬间挂霜,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
林若溪紧随其后,她是火系,天生克冰。
抬手就是两条火龙,精准地燎向怪鸟的翅膀。
滋啦!
羽毛烧焦的恶臭弥漫开。
失去平衡的怪鸟如下饺子般,一头栽进峡谷。
“让你撞玻璃!让你吓我!”
顾倾城也壮起胆子,一对短刀舞出残影,道道青色风刃专切漏网之鱼的脖子。
苏雅最冷静。
她站在天窗边缘,十几根冰针悬浮周身,像最忠诚的卫兵。
哪只鸟敢偷袭,冰针就必定钻进它的眼窝。
“配合还行。”
路凡看着监控画面,难得夸了一句。
这支“娘子军”,总算有点样子了。
就在这时。
“啸——!!!”
一声比刚才尖锐十倍的啼鸣,如炸雷般响起。
峡谷两侧的积雪被生生震塌,轰隆隆地滚落。
车顶上的几个女人,脸色齐齐一白。
头顶的光线,暗了。
一只巨兽遮蔽了天光,翼展怕是有十米。
它身上的羽毛不是白色,是深邃的幽蓝,每一根都像水晶打磨的利剑。
那双眼,红得滴血。
六级生物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
冰羽鹰王!
“不好!退!”
白清霜娇喝,双手猛推,一道厚重冰墙拔地而起。
但鹰王根本不讲道理。
它双翅一震,两道夹杂着无数冰刃的龙卷风,瞬间将冰墙绞成粉末。
“噗!”
气机牵引下,白清霜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
等级压制太狠了。
她是准六级,对方却是实打实的六级巅峰!
“完了完了,这鸟成精了!”
顾倾城吓得腿软,她的风刃打在鹰王身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鹰王俯冲而下。
巨大的铁爪,目标明确,直取车顶最前方的白清霜。
擒贼先擒王。
这畜生,有智商。
白清霜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刚准备燃烧本源拼死一搏。
“嗖——”
一声极其沉闷的弓弦震响。
就像谁在耳边,徒手崩断了一根钢筋。
没有异能光效。
那一箭,从鹰王的左眼射入,混合着脑浆和碎骨,从后脑勺炸开一个血洞。
动能未消,箭矢又飞出几十米,死死钉入对面的峭壁,箭尾还在疯狂震颤。
……
尘土散去。
路凡站在天窗下,手里那张黑沉沉的巨弓还未放下。
他握弓的右臂,肌肉正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一丝血线从虎口渗出。
这一箭,几乎抽空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气血之力。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硝烟。
“说了,一顿烧烤的事儿。”
车顶上,四个女人呆呆地看着那个还在抽搐的庞然大物,又看了看下面那个叼着烟的男人。
林若溪手里的火苗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她死死攥着拳,指甲嵌入掌心。
这种差距……可恶!
我绝不能只当个在后面喊666的废物!
苏雅身前的冰针没有掉落,而是悬停在空中,微微颤抖。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瞳孔疯狂收缩,大脑在瞬间完成了上万次数据分析。
力量模型无法解析,速度超越物理极限……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顾倾城的小嘴张成了O型,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车顶。
她满眼都是小星星。
帅!爆!了!
路凡哥哥简直就是天神下凡!想给他生猴子!
白清霜僵在原地,大脑不再空白,而是翻江倒海。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自己无力感的羞愧,更有对这个男人绝对力量的……痴迷。
“还愣着干嘛?”
路凡把弓随手一扔。
“下车,拔毛!”
“这身幽蓝的羽毛不错,正好给你们一人做一件大衣。”
“我的女人,冬天不能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