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度降下去。”
路凡点了根烟,单手搭在控制台上。
“火控系统关闭。”
苏雅愣住,推眼镜的手指僵在半空。
“关了?外面是几百只变异鹰。”
“几百只而已。”
路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扫过身后三个捏紧武器的女人。
“既然拿了新家伙,总得见见血。”
“要是连这点脱毛畜生都搞不定,还谈什么去魔都?”
“开舱门。”
指令下达,堡垒腹部的装甲无声滑开。
呜——!
万米高空的狂暴气流瞬间灌入,吹得人站立不稳。
下方的鹰群发现了这只收起獠牙的钢铁巨兽,兴奋的啼鸣此起彼伏。
黑压压的鹰群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振翅扑来。
阳光下,那一片片闪着寒光的喙和爪,像无数把出鞘的匕首。
“去吧。”
路凡下巴微抬,语气冰冷。
“别给我丢人。”
顾倾城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黑影,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双手死死抱着那柄比她还高的【风暴之锤】。
“这……这也太多了……”
“怕了?”
路凡冷笑。
“怕就滚回去抱着枕头哭,看着月华死。”
“谁……谁怕了!”
最后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顾倾城的心脏。
她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怕!我怕得要死!
可是……月华姐还躺在那里,头发都白了!
夜宸那张脸,那些嘲笑,那些无能为力的瞬间……
我只会哭,只会躲,我恨我自己!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滔天恨意的力量,从她心底野蛮地涌了上来。
顾倾城咬碎银牙,拖着巨锤冲到舱门口。
她看着下方扑来的黑影,闭上眼,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
“啊啊啊!死鸟!都给我死!姑奶奶跟你们拼了!”
她不是因为勇敢才跳下去。
而是因为,再也无法忍受那个只会哭的自己。
呼——!
她纵身一跃!
巨锤上的风暴符文骤然亮起青光。
原本沉重无比的锤头,此刻竟带着她,在空中诡异地一顿。
一只冲得最快的铁羽鹰,正好一头撞上来。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顾倾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锤柄传回,震得她手臂发麻。
她猛地睁眼。
那只翼展三米的凶禽,脑袋没了。
连着小半个脖子,被砸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血肉混合物。
漫天血雨混合着碎骨,糊了她一脸。
“卧槽?”
顾倾城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锤子,又看了看那坨往下掉的烂肉。
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滑下,带着一股腥甜。
“……这么猛?!”
恐惧,在这一锤之下,被砸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的狂喜。
“哈哈!来啊!都来这儿!”
她借着风暴之锤的反冲力,在空中灵活地一个翻身。
锤头裹挟着尖啸的狂风,再次砸向另一只倒霉蛋。
“给姑奶奶变成肉酱!”
另一边。
林若溪早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冲出。
她手中的【炎龙胆】枪身赤红,宛如一条噬人的火龙。
“死!”
她手腕一抖,枪出如电。
噗!噗!噗!
三只铁羽鹰的咽喉,瞬间被点出三个血洞。
不等它们哀鸣,枪尖喷吐的烈焰顺着伤口野蛮灌入!
轰!
三只凶禽在半空中,被由内而外的火焰,直接撑爆!
尸体还未落地,就已变成三团飞灰。
相比于两人的大开大合。
苏雅安静地站在舱门边缘。
她手中的【霜语者之弓】拉开如满月。
弓臂之上,并无弓弦,也无箭矢。
只有一根由极致寒气自发凝聚的、半透明的冰棱。
崩。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颤。
千米之外,一只企图从云层绕后偷袭的铁羽鹰动作骤然一僵。
它的脑袋上,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冰窟窿。
紧接着,森白的冰霜以洞口为中心,急速蔓延全身。
它保持着振翅的姿势,化作一座晶莹的冰雕,直挺挺地坠落。
“路凡,左侧三点钟方向,云层后,十五只。”
苏雅一边冷静报点,一边再次松开“弓弦”。
又是三只铁羽鹰,在空中变成了冰棍。
路凡靠在门边,看着这片被血与火、冰与风暴搅乱的天空,弹了弹烟灰。
还行。
有点样子了。
尤其是顾倾城那丫头。
平时软得跟棉花糖似的,抡起锤子来,比谁都疯。
这种反差,带劲。
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且充满暴怒的鹰啸,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云层轰然炸裂!
那只之前被打伤的金色鹰王,带着剩下的几十只精锐,发疯般冲了出来。
它的目标不是在空中大杀特杀的三个女人。
而是站在舱门口“看戏”的路凡。
在它简单的脑子里,这个没拿武器的男人,是软柿子。
“找死。”
路凡没动。
甚至连夹烟的手指都没抖一下。
就在鹰王那足以撕开坦克的巨大利爪,即将抓碎路凡头颅的瞬间。
一道人影,鬼魅般地从鹰王背后的羽毛里钻了出来!
正是之前那个身披黑色兽皮大氅的男人!
身材高大,眼神阴鸷,手里握着一根惨白的骨笛。
“给我撕碎他!”
男人吹响骨笛。
尖锐的魔音灌入鹰王耳中。
鹰王双眼瞬间充血,速度再次暴涨!
距离路凡,只剩不到两米!
“小心!”
林若溪惊呼,想要回援却被鹰群死死缠住。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伸出右手。
动作看起来不快。
却在所有人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