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如果强行停住的话,会被自己法术吞噬,只会伤了自己。
引魂之术,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止。
月光下,他秀发披肩,嘴角鬼魅的笑容,“回去?回不去了——”妖媚的声音充斥着几分的肆意妄为,“陆大小姐可真是好本事,区区一个引魂术便助我脱离这魔障之中。”
屋中人从屋中走出,一身蓝衣,月光倒映在衣服上,显现出几段金丝。
少年手中执扇,轻拍手心,莞尔笑。
君子之气,少年之韵,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是被禁锢了许久,显得有些僵硬,缓而轻,柔而淡。
这男子,不寻常。
几乎是在场所有人,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是显现出这个念头。
陆清苑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一时心急,这才上当了!
那少年矗立在她面前,满脸的笑意尽是挑衅。她先是一愣!想不到自己的法术被夺去如此之多,竟连这样的小招数都看不穿,真枉自己是陆家人,枉坐天京一流天师之位!
如果再不带陆北城回去的话,陆家后果不堪设想。
“魂归来兮,归来去,气归云兮,归故里——”清幽的声音潺潺,陆清苑念道,音未落尽,却戛然而止。
只见眼前一团黑气笼罩,蓝衫男子挥手间,将一团黑雾击向桃木剑,“尔等雕虫小技,亦胆敢在我面前耍弄,不知份量!”
恍噹声响,剑落在地上,陆清苑一惊,心想是知道这鬼精道行深,被他糊弄过去了。看来这屋子才是降魔圈,今日她倒是助纣为虐,竟施法助他离开。
频频失错,让一旁的流竹看着不由也是皱起了眉梢。心中有顾及,便会心慌,便会失措,更会失意于心。
“鼠辈!竟以诱婴来蛊惑尘世,何等卑贱的手法!”陆清苑微怒,虽始料未及,可她却还能将全盘掌握其中。
诱婴,乃道术中鬼魅擅用之术,以收服的元婴来迷惑对手,通常会与本体姿态相差深远,以此来蛊惑对手,让之掉以轻心。
但诱婴并非所有鬼魅都能掌控,如果元婴不心甘跟随,发生冲突的话,本体伤损更俱。实属高等惑术,能擅用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卑贱?你不过也是想让我出来之后降了我罢。陆大小姐技不如人,便怪罪于我?各取所需,何有卑贱之说?”男子轻呵一口气,言语之中带着几分的嘲讽,“若我等这段是卑贱,那恐怕陆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也算是个卑贱之人了。”
流竹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暗指,想上前来,却被陆清苑抬手阻止。
她低着头,手心一阵冰凉,冷笑,“是了,你也不过图个口舌之快。我如何行事处人,倒犯不着你来左右一二。”
说罢,陆清苑用力袖子一挥动,左右袖中跑出两把匕首。匕首刻功精妙,刀柄一条黑龙盘卧在顶,好似傲视群雄,威风凛凛。
忽的,她拍了拍手掌,两把匕首转眼变得四寸之长,两剑由二分四,分八。陆清苑一个手势挥舞过去,八柄长剑冲上前去,围住蓝衫男子,将其困在中间。
其,剑身泛出金色光晕,灼热的温度让人分不清昼夜。
阵法窥成一道道的金色的锁链,粗厚无比,将在他身上团团困住围起,绑得他动弹不得,无能挣扎。
“怎么,难道你陆大小姐,也就这点伎俩了?”男子稳站不动身,丝毫不闪躲,也不反击反抗之类的,反倒是言语相向,故意激怒。
面对他这般的挑衅,陆清苑假装充耳不闻,稳住降魔刃之后,又将腰间红绳抛了起来,扔在天际打转半圈之后,将红绳击向他。绳子上的铃铛拼命地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