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都是我养的,在这给我搞什么东西?这是做生意的态度吗?
当然,这个尺度要把握住,如果对方坚决不从,他也不能硬来,只有把“丐化”的拍摄素材带回去了。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路老板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风,左右环顾没有见到大卫格林伯格的身影,只有先稳步走向如铁塔般矗立在拍摄区边缘的安全官。
“安德森中校,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周围所有美军士兵和好莱坞人士都不约而同地看过来,看着这位刚刚还谈笑风生的中国导演不虞的面色。
安德森眼神有些轻蔑,“导演先生,你要谈什么?”
“谈谈你们的不合理安排。”路宽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他伸手指了指那些极不协调的遮盖物:
“这些未曾事先告知的遮蔽措施,已经严重干扰了我们经过报备和批准的正常拍摄取景。”
“我需要一个解释,或者请现在立即撤掉。”
围观人群并没有多么惊讶的表情看过来,特别是对于哈维、艾格等美国犹太人来讲,付了钱却没有拿到应有的商品,生意是这么做的吗?
他们刚刚也看到了这些遮挡所在,只不过路宽是导演,他本人最知道这些额外因素有无阻碍拍摄的可能,自然是先由他发声。
这也是今天叫上这两个投资人的作用所在。
艾格和哈维对视一眼,因为手机被收缴,后者只有四下张望寻找大卫·格林伯格的身影。
周讯、井甜、刘伊妃站在一起,包括周围的剧组成员,大家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也不影响他们对眼前的场景习以为常。
路老板是这样的,拍电影的时候全世界就电影最大,他连自己老婆都骂,何况这些沟槽的拿钱不办事的东西?
唯独“心里有鬼”的小刘面无表情,插在兜里的手心却都是细汗。
诚如她适才所言:如果这是一场电影,现在无疑极度考验路宽这位潜伏者的演技。
要愤怒,但要立场正确、收放自如的愤怒。
旁人在看一场据理力争的商业谈判,只有她是在看一场别开生面的现场谍战片。
女演员不由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好奇着丈夫会怎么演?
安德森面无表情,语气冷硬如舰艇的钢板:“导演先生,这是出于安全考虑的必要措施。具体内容无可奉告。你们的拍摄必须在现有条件下进行,这是规矩。”
“规矩?”身着风衣的路宽走近了些,他陡然拔高了声音,好叫自己的合理诉求能传遍诸人:
“我,以及我的公司,向五角大楼娱乐办公室支付了高达三百万美元的巨额费用,获得了在这艘退役舰艇上进行合规拍摄的许可。我们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机位都会经过你们的审核!”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现在这些临时添加的、远超常规的遮盖,严重违背了我们合约的基础。这不再是安全考虑,这是毫无理由的刁难!”
“对不起先生。”安德森仍旧不为所动,但总算对他的怒斥有了些情绪回应,“但这是命令,是规矩。”
“有些部分我想你们可以通过后期制作解决,而并不是在这里要求基地做出让步,请理解。”
迪士尼的艾格听得直皱眉,走出来刚要略微帮腔,没想到这位东方导演就直接开骂了!
“什么狗屁规矩!谁的规矩?”
“路,冷静一下。”艾格试图劝阻这位激进的电影导演,事实上这种疯子状态的导演他也见得多了。
这些艺术家是这样的。
路老板根本不理睬他,继续指着脸色铁青的安德森开骂:“我要请你先搞清楚一件事!”
“我们虽然是中国演职员为主的合拍片剧组,但和所有你们之前接待过的好莱坞剧组一样,是支付了巨额佣金的合规拍摄。”
“我即便不是美国人,但我是奈飞、漫威、北美问界的老板,每年为加州和联邦政府贡献近十亿美金的税收,制造了三千多个就业岗位。”
路宽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面无表情的安德森中校的脸上,带着来自一个鱿鱼式国际资本家毫不掩饰的愤怒和鄙夷:
“看看你自己吧!中校先生!”他厉声喝问,目光如炬地扫过安德森笔挺的军装和身上的装备,“看看你这身质地优良的军服,看看你肩膀上这些闪亮的徽章,再看看你身后那些保养得一丝不苟的装备!”
“你以为这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啊?”
他冷笑一声,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射出,“这里面每一根纤维,每一块金属,每一分维护它们的预算,都来自像我这样的纳税人!来自我和我的企业每年缴纳的巨额税金!”
他上前一步,气势彻底压过对方,简直像在训自己豢养的一条家犬:
“是我!和千千万万个美国纳税人,在供养这支军队,在支付你的薪水!现在,你一个区区中校,拿着我提供的税金购置的武器装备,站在我合法租赁的场地上,用我缴纳的税款所支持的官僚体系里的所谓‘命令和规矩’,来阻碍我的合法商业活动?”
“Now you fucking tell me!(你他妈现在就告诉我)”
路宽的声音降至冰点,充满威胁的意味:“到底是谁!该对谁讲规矩?”
安德森的眉头几乎要拧到一起,他当然认识这位具有国际声望的著名导演,更知道他的北平奥运会和《塘山》、《天空》等作品。
包括了这些作品中令他不满的、对于兔子军队的赞颂和描绘和民族主义倾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