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打好了,辽南收复,大家都有功劳;打不好,葬身鱼腹,也算为国尽忠。薄大人,开始吧!”
薄珏深吸一口气,走向炮位:“所有炮手听令!目标:岸边树林及后方缓坡!装填开花弹!三轮齐射后,换实心弹压制滩头!”
炮手们迅速行动。装弹、瞄准、调整射角——这些天在船上的训练,此刻显出了效果。
“放!”
二十门崇祯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在雾中格外耀眼。炮弹呼啸着飞向海岸,落地后延迟三息——
轰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从岸上传来,火光冲天,浓烟翻滚。树林中隐约传来惨叫声。
“效果如何?”李自成急切地问。
薄珏举着望远镜:“看不清楚,但爆炸点基本覆盖预定区域。第二轮,放!”
又是二十枚开花弹落下。这一次,岸上的反应更明显了——有火把从树林中窜出,人影在烟雾中奔逃。
“第三轮,放!”
三轮炮击后,岸边树林已是一片狼藉。薄珏下令:“换实心弹!覆盖滩头区域,为登陆部队开路!”
实心弹的射速更快,一轮接一轮地砸向滩涂,溅起漫天沙土。
“李将军,该你们了!”薄珏高喊。
李自成拔出战刀:“第一批,上艇!”
五十艘小艇从大船放下,每艇载十名士兵。第一批五百陕北兵迅速登艇,划桨冲向海岸。海雾和炮火烟雾交织,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小艇冲上滩涂,士兵们跳入齐膝深的海水,呐喊着冲向岸边。果然,从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树林中,射出了稀稀拉拉的箭矢——建州弓手虽然遭受重创,但仍有残余。
“举盾!冲锋!”带队的王二高举盾牌,第一个冲进树林。
短兵相接的厮杀瞬间爆发。陕北兵擅长近战,三人一组,相互掩护。建州弓手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又被近身,顿时陷入被动。
但阿敏的主力很快赶到。四千建州兵从缓坡后涌出,试图将登陆的明军赶回海里。
“第二批,登陆!”李自成见状,立即下令。
一千陕北兵从东西两侧同时登陆,呈钳形向建州军侧翼包抄。这是流寇战术的精髓——不正面硬拼,专攻薄弱之处。
阿敏发现自己陷入了三面受敌的境地。正面有五百明军死战不退,左右两侧又有包抄,而明军舰队的炮火还在不断落下。
“传令:放弃滩头,退守第二道防线!”阿敏咬牙下令。他看出明军登陆部队人数不多,只要退到炮火射程外,就能重新组织反击。
建州军开始后撤。但李自成岂会给他机会?
“第三批,全体登陆!”李自成亲自率最后一批一千五百人冲上海岸,“弟兄们,咬住他们!别让建州鞑子喘气!”
三千陕北兵如潮水般涌上岸,紧追后撤的建州军。滩头阵地在炮火掩护下迅速建立,工兵开始搭建简易码头,以便后续物资上岸。
薄珏在船上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阿敏退到炮火射程外,必然会组织反扑。而明军登陆部队携带的弹药有限,必须尽快与复州城内的守军取得联系。
“传令:炮火延伸射击,掩护我军追击!”薄珏下令,“另外,派快艇送信给复州守军,告诉他们援军已到,约定今夜子时,内外夹击!”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李自成部追出五里,击溃建州军两波反扑,自身伤亡四百余人。阿敏见势不妙,退守复州城东十里的土堡,与城内两千守军形成犄角之势。
夜幕降临时,海雾渐渐散去。明军滩头阵地已经巩固,物资开始源源不断上岸。薄珏也将十门崇祯炮运上了岸,在滩头建立炮兵阵地。
“薄大人,你这炮真带劲!”李自成浑身是血,但精神焕发,“一轮齐射,建州兵就垮了。要是早有这样的家伙,辽东何至于丢那么多城池!”
薄珏却摇头:“炮虽好,但用炮的人更重要。李将军,你部下这些兵,悍不畏死,战术灵活,才是此战取胜的关键。”
两人正说着,亲兵来报:“将军,复州守军派来信使!”
来的是一名复州守军的把总,身上带着伤,见到李自成便跪地哭道:“将军!你们可算来了!复州被围月余,城中粮草将尽,守军伤亡过半……若是再晚几天,城就破了!”
李自成扶起他:“现在情况如何?阿敏在城东土堡有多少兵?”
“大约三千。城内还有两千,但多是伤兵。阿敏本想困死我们,没想到朝廷派大军从海上来……”把总激动道,“王守备说,只要将军能击破城东土堡,复州守军立即出城配合!”
李自成与薄珏对视一眼。
“薄大人,你的炮能打到土堡吗?”
薄珏估算距离:“土堡距此八里,在最大射程边缘。但夜间射击,精度难以保证。”
“那就抵近射击!”李自成决然道,“今夜子时,我率一千人佯攻城东土堡,吸引阿敏注意。薄大人带炮兵悄悄摸到三里处,突然开火,打他个措手不及!同时,复州守军出城夹击!”
“太冒险了。”薄珏皱眉,“夜间行军,火炮沉重,容易暴露。”
“所以才要佯攻吸引注意。”李自成咧嘴一笑,“薄大人,咱陕北兵最擅长的就是夜战。你放心,保准把阿敏的眼睛都吸引过来!”
计划既定,各部迅速准备。子时将至,李自成亲率一千精兵,大张旗鼓地向城东土堡进发。火把通明,鼓声震天,摆出强攻架势。
阿敏果然中计,将主力调往土堡东侧防御。
而这时,薄珏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