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侯夫人是真的走了!”
林淮怔住。
步子摇晃着往里走。
庭院里下人在每个角落里挂着白幡,那抹白如今竟是如此扎眼。
步子越来越大。
正厅里褐色的棺椁停放着,离得近了,林淮慢下来。
视线落到棺椁中。
温禾那张脸一如往常,却从来没这样苍白过。
双眼闭着,嘴角却带着一抹笑。
林淮后退一步,转身不再去看,衣袖下手掌握成拳。
“死了好。”
下人大气都不敢出。林淮神情莫名:“以忠勇侯侯夫人的规制下葬。”
一剑却从身后刺来,剧痛袭来,林淮看向身后。
是祁见舟,双眸暗沉,骨节分明的手苍白得不行,连捅了他数剑。
下人护卫惊起拔剑,护了过来。
林淮却看向温禾带着笑意的脸,轻嘲:“我与温禾合葬。”
“这桩婚事是你以死相逼求来的,我合该成全你死生皆与我一道。”
“我会好生收容你的尸身,待死后与你合葬,不叫你做下堂妻。”
不会成全你们。
林淮脸色苍白。疼痛从胸口蔓延至整个手臂,手指微微颤抖着,呼吸急促。
来人一步步走到檐下。身形挺拔,肩宽腰窄,黑色的衣袍衣角扫过廊下的栏杆,步伐轻松,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眉眼深邃,眉峰高挺。
只一眼瞧过来,一股痞气便迎面而上。
林淮竟是忍不住后退一步。
祁见舟却是没看他,拱手对温父见礼。
温禾眼睫微闪。
是军礼。
温府没有从武的人,此人怕就是温婉的夫君祁见舟了。
她垂下头,没再看。
殊不知,男人的目光下一秒就落在她身上,嘴角掠过一抹微笑。
“这位便是夫人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耳侧,视线太过灼热,温禾耳尖颤了颤,悄悄蔓延上的红晕令她不知所措。
急急抬头,错愕的视线直直与一双深邃的眼眸对上。
祁见舟怎会认为她是他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