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夕阳,她目光娴定的看着远方,举止落落大方,且手脚纤细,篝火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
死一般的寂静中,夜冷了起来。
酒很烈,可在这夜里格外爽口,止不住喉口一阵吞咽。
止不住眼前的寂静或是沉默,博兰纳道:“你要往哪里去?”
木兰道:“中原,皇都镐京。你呢?”
博兰纳道:“我也不知,养父死了,而他……”
 ...
木兰道:“镐京物阜民丰,四通八达,也许你能在那里得知他的消息。”
博兰纳道:“希望吧。”
她知道她此刻无措,紧促的双手无助的捉住胸口,用力的抓着身边的一切,好似只有如此才能摆脱自己的不安。猛然间有丝痛楚,她才放开,是手中的玉,养父的玉。
她突然间恨起自己,恨自己的不安,恨身边的黑暗,恨这世间的所有凉薄,就像这块玉,沉甸甸又冷冰冰的。不解人情又徒生痛苦往事。就像养父跳崖的那天,平静于事前的内心于这刻彻底翻滚了起来,为何痛苦是如此绵绵不绝而突如其来,莫名的痛,莫名的伤。
木兰道:“那块玉是你的?”
博兰纳看着木兰的目光传来的疑问,她才缓了缓的道:“是的,养父的遗物。”
木兰道:“可否借我一看?”
待木兰看了个仔细,才回首定了定睛看向博兰纳。
木兰道:“此玉颇为不凡,成色翠绿欲滴,晶莹剔透,色泽匀而不散,形而雕工精致传神,虽显凉意却圆润其如。其上更是刻有怀玉二字,传闻此玉传自西川,后辗转至当年名噪一时的花宣夫人手中,因得著名于世,世人常谓君子坦而怀玉,何德其幸。而后其死后便不知何处,不想现在便在眼前。”
博兰纳道:“花宣夫人?”
木兰道:“真该让那些男人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像天上人儿。也不知你那位鸿如何能使得你牵肠挂肚。”
想起鸿,博兰纳内心又是一阵波动,是一股风闯进了眼前,那风是绿色的,轻柔又静悄悄,浑然不觉间风儿却是已经吹在心里,只是风停了,波澜依在。从此便这样牵肠挂肚,思愁绵绵。
木兰道:“花宣夫人同你一样,相传也是位绝世人儿,只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
博兰纳道:“她因何而死?”
木兰道:“相传那是个无月的夜晚,花宣夫人突约太白剑东方既白以及前光禄勋齐渊,那夜不知为何,三人不欢而散,而后花宣夫人所在的花琦苑突生大火,第二天齐府宣称齐渊暴毙而亡,一时惊世的东方既白也一无所踪,而那把太白剑却也不知所踪,此后其中蹊跷一直不不为人知。”
木兰看着那双迷惑的眼睛接着说道:“而你曾言此为你养父遗物,怕是你养父不东方既白也深有关联。传闻太白剑一出,无人可与之争锋,剑之出鞘,生死不近。能与之接近的也只有如花宣夫人,齐渊等人。他三人在岭南时便关系密切,直至偏安一隅的岭南被武帝纳入中原王朝版图。花宣夫人之死便是在岭南世家迁入镐京之时。”
太白剑?记得养父虎口却是很是宽大,养父的字迹也笔锋剑走龙蛇,锐利非常,而那时的养父手是空的,那时的夜也是淡淡的,淡的如水,静的如风。如果太白剑便是生人不近,空手的养父也许更值得追忆。他一样会笑,尽管很紧促。博兰纳痴痴的想道。
博兰纳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木兰道:“漠北被就是荒寒之地,平日里尽是牧马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