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其顿还是穿配着前些时候劫掠的衣袍,除却衣袍,更是硬货不少,回到部落也能过上玛格老爷的日子了,他很是满意此次大军南下的结果,中原王朝边塞都如此富足,却不知那大周皇都镐京又是怎样的繁华,听闻部落里老人曾言,那里的人过的都是神仙的日子,每日只需伸手便有美酒佳肴,锦衣绸缎,镀金裱银,那里的女人儿个个体态妖娆,面容白皙,肌肤如水,眉眼如花。正当他继续畅想时,却被一阵鼓声惊醒。匆忙间寻马和披挂时,不时回头看向叔父哈钦那里。
“不用慌张,汉人们都是三寸钉的软蛋,整日里只会闭城不出,那里有胆敢袭营。”是个慵懒透着得意的声音,汉子用手扑打着身上被皮毛沾染的青皂色衣摆。另一只手却是勾着酒樽杯耳。
“哈钦叔父,可这鼓声好像离营地很近。”其顿还是很小心的寻找披挂。
“指不定是汉人的诡计,这天寒地冻的,我们都快受不了了,汉人们能待在这里?”汉子说完更是用力往嘴里灌上一口酒,显然他的作态难堪,甚至差点把杯耳弄断。
“可是……”
“没有可是,这次回部落后,这些东西也能让你娶上玛朵了。”汉子说完指了指脚下的物件。
不远处依然听得见族人的歌舞声,偶尔也夹...
尔也夹杂着叫骂声,只是叫骂声越加繁杂,而鼓声却是更加急促了。
其顿迟疑了下,呆呆的摸了摸颈后,他以为是雪,可雪是冰凉的,而滴落在颈后的却是温热的,像血,像是几天前自己劫掠时从那位老妇身上溅的血,温热的,粘稠的,血腥的。
“敌袭,儿郎们,快点寻找披挂,上马迎敌。”是百夫长的声音,汉子却是刚说完,胸口便多了只箭矢,沾着血的箭矢。
不等其顿呆呆着,身体便被叔父哈钦扑倒,四周一片打杀声,或者没有四周,仅仅只是眼前,血溅到他的脸上,却是撑在自己上方的叔父胸口插着箭矢。密密麻麻的箭矢。
“听我说,藏起来,如果被找到,就求饶,汉人讲究以德服人,大草原的儿郎呀,活下去……”那个声音已经停止了,几刻前甚至这张面孔都说到了回部落,回家,而现在只剩这个尸体,冰冷的,僵硬的。其顿很想哭,想叫,他知道他不能,他只能紧紧的躲在一旁的密林里,看着眼前的屠杀,单方面的屠杀,无从披挂,甚至无马的族人被屠杀。其顿看向天空,雪停了,可这次落下的却是血,红色的血。浸湿在这白色的雪地上。
其顿想起了出发前的情景,那是玛朵的目光,草原上的心上人儿,不知道你现在如何?大草原上的日子是苦涩的,是贫寒的,以夹杂着羊膻味的,偶尔会碰到几朵木兰花便是幸运,玛朵最喜欢木兰花,木兰花开在春天里,草原上的春天是短暂的,所以木兰花代表着坚强以及刚毅,当自己把木兰花插在玛朵发辫的时候,玛朵的笑容是那样的美丽,一时间两个人的心都甜了。
抚摸着胸口的衬衣,其顿呆呆的想起玛朵捧给自己的羞涩,这个衬衣上有她的气息,有她的痕迹,而这些便在于自己行军出发后越加清晰。玛朵尽管装着很开心的样子,可那双眸子却是藏满了担忧,只是那个担忧曾被自己对中原的念想覆盖了。玛朵很乖,她知道自己想去,她也知道她不该阻止他去,她能做到的便是满目的祝福。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随军,是玛格老爷的要求,自己家里的羊很少,很瘦,很小,只有随军劫掠才能娶到心上人儿玛朵。看着眼前的林木,不知道这上面的天空今夜是什么样子的,玛朵会不会看到?她又会不会想起他?其顿看着天空,不由暗自哼起草原上的歌谣来。
“草原上的心上人儿啊,你是那天边的彩霞。”
“天边的彩霞红彤彤啊,那是你微笑的脸颊。”
“草原上的心上人儿啊,你是那宽广的大河。”
“宽广的大河绿彦彦啊,那是你悠长的发辫。”
“草原上的心上人儿啊,你是那毡房的新娘。”
“毡房的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