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竟是抖了起来。
许久,少年终是离去,老者看着那个方向,仍是心有余悸一般,那双眼睛看着那个身影,看着那个身影如同的剪纸一般渐渐从视线内剥落。连着眼前的事物也都似一一远遁而去,那些逝去的又顺着风儿栩栩如生的来到心间。
那是一个夜晚,看着那画眉鸟,自己则是出题于两人,何以使得这鸟儿鸣叫。广儿只手拿着灯盏,放于鸟笼下方,果然不多时,那鸟儿便鸣叫了起来,只是叫声凄厉。自己欣喜之余又是看向了一旁的燕儿,他却是径直打开鸟笼,将那画眉放了出去,那鸟儿急切间已是飞走,再无声响。
“你如何能把鸟儿放走?这下不只听不到鸟鸣,连鸟影也是再寻不到了?”正待自己想要用严苛来说教燕儿一番,却不料那鸟鸣从身后响起,声音之中更是带着欢悦。
“看吧,只有使其自由,才能让它自然。”燕儿又是一阵欣喜,一张脸上竟是挂着骄傲的看向自己。
只有自己知道,那个骄傲是浅薄的,虚假的,只能寄生于无知童年上的薄雾,不需风吹,日子一久便消亡殆尽了。燕儿从小本就体质虚弱,所以自己给他取名为“燕”字,期望他能领悟并成就燕然的气概,却不料这孩子竟还是如此天真。
“可现在鸟已离去,再自然也是摸索不着,拥有不到。”自己又是训诫道。
“既然不能得其欢愉,又何必强求拥有呢?”燕儿又是娓娓说道,那副神情依然带着希冀,那个不堪而又多余的表情。
“既然不能持有,理当剪除。这才是世家之道,弟弟,你应该听父亲的话。”广儿也满是诧异,不由开口说道。
“若世家便是舍真情而求外物,倒不如不生为世家的好。”燕儿又是强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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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你……,竖子无礼。”记得自己说完后,仍是不得那双眼睛中的悔悟,也便是从那天开始,自己便再没有正眼看过那个孩子。直到期盼中的残酷现实仍是荒漠于他那心中的净土之外,自己这才对他失望,甚至绝望。
世家之道,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晦暗如深。深的如同深渊,哪怕是再大的空隙,也放不下哪怕一点点的心慈手软。只因为世家之道是筑在山巅上的危楼,除却光华更多的却是那些接近夜空的黑暗。稍不如意便会万劫不复,常人苦难过后还可重新再来,世家只会被那雪藏的厚厚实实,待到天明,只能寸草不生。
“只是这些,你可知道?”老者又是看向了那座无名之碑说道,末了有风吹来,卷起了老者眼前的藤叶,藤叶娓娓而动,像是飘摇,又像是回应。
老者却是转身又道,“罢了,你一定知道,只是你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痴儿,痴儿。”蓦然风停了,老者也开始了身下的脚步,只是那个背影微微倾斜,伴随着不时的颤动,抖出了老者那身体里的憔悴。
…………
脚下小草茵茵,绿成一道色彩来,但见天上浮云翩翩,风声悠悠,一旁又是传来不时的鸟鸣声,倒衬出了那地上两人不合时宜的轻快。
“师傅呀,师傅。您走的那么急做什么?留的我一人在这世间可要怎么办呀?看呐,这是上好的清酒,从李旭那拿来的,听说还是官窑产来的,您可要多喝点。”只见一短发少年于一旁哭诉道,只是那双眉眼却是深藏桃色,顺着话儿也显得有些滑稽。却不是小和尚明智是谁。
“得了,还不快些。我家小姐还在等着呢?”听得一旁的催促声传来,声音俏丽脱俗,正是喜儿。
“师傅呀,师傅,徒儿后悔不该不听你的话来。原来这世间除却钱财,女子也是如狼虫虎豹一般的难缠。还不如当个小和尚来的自由自在哩。”明智又是细眼观瞧着一旁喜儿的动静,这才小声说道。
“好呀,你还要去当和尚?”喜儿听的明智言语,不由心中一怒,一只手也不禁抓在半空中,作势掐人状,只是那双眸子仍是含情脉脉,似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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