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虽然年幼不谙人事,不为熟识。但从过来人的言语中也能感受到那种惨烈。那夜,在皇室出身的武帝和各大世家的联手绞杀下,魏家才得以落败。最后因为觊觎魏家的势大,便是丫鬟幼儿都当场扑杀,整个洛阳变成了人间炼狱,血红色的月亮亮了三夜,整整三天,武帝和各大世家这才停了手上的杀戮,宣告魏家大逆不道,已被满门斩杀的结果。如果一个人的终结,等于一个时代的告别。那么那个人只能是魏玄,魏家的魏玄。
“看你说的,好像本宫逼你似的。朱家的忠心,朝廷看在眼里。这才有了郑炽被杀,空出来的光禄勋只有交在朱家的手里,本宫才觉得放心。”瑶后转过身,轻轻说道。
“多谢圣人明鉴。微臣一定全力以赴,以报圣人厚爱。”尽管朱旦尽力把那声音响的更加柔媚动听,身子仍是一颤。
“对了,听闻你今日于花满楼购得吴潜之的《兰石图》,五百两银子,不可谓不阔绰。”瑶后说完,一双眸子也像是来了兴趣亮着精光。
“微臣,只是看的那图顺眼,便买下了。圣人若是喜欢,微臣回去后便将那画送来。”汗滴在石板上,只有朱旦听得到那声音,清脆的没有心跳。
“本宫倒不是特别中意那副《兰石图》,只是对那个画作大家吴潜之有些兴趣。”声音又是显得清凉,瑶后却是佯躺在王座上了。
“吴潜之,虽是近些年来名声大噪。但长久以来,一直未曾将真面貌视于众人,便是其作品也是经由他人出手。微臣也只是中意他的画作才略有听闻。”朱旦急忙又是说道。
“哦?可是什么听闻?”瑶后不由问道。
“传闻那吴潜之早已过世,只是生前不为得志,死后遗作才为世人所认可。所以一直未曾有人知道关于他的真实面目。”朱旦小心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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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可叹世人多愚昧,混得了俗世却不识素雅。只把那陈腔滥调当做真谛,却不想那清白自在人心。茫然于外物,而缺失于心间。只是吴潜之过世?我却是不信。”瑶后沉湎片刻,又是说道。
“回,圣人。听得圣人一番话语,微臣也觉得不是,所以微臣于多方求证消息,另外但凡遇着吴潜之的画作,便重金购得。却在此中发现了一些端倪。”朱旦又是说道。
“是什么端倪?”瑶后不由沉声问道。
“但凡那花卷,锦盒或是包装虽然各有不同,但那纸张却是相同,却都是出自岭南。岭南多湿,而吴潜之的画作里淡墨也是极为晕开。”朱旦说完又是偷瞄了一下,见得瑶后沉思,这才静下了心。
“岭南?也罢。你,很好,朱家这些年一直做的也不错。只是听闻宫中闲话,洛阳但凡孩童也都知道朱家富贵,朱家也算得上是富家天下了。”瑶后又是遥遥说道。
“回,圣人。朱家只是代朝廷管事罢了,若是朝廷有需,我朱家断无不为回应之说。微臣来京之际,家父便告知微臣,今年蒙二圣厚爱,洛阳百姓和朱家一向安好无事,才得以招财进宝,感恩之余,家父更是准备了一些薄礼。以报二圣厚爱。”朱旦头又是叩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才听得出那话语中的诚恳。
“哦?”瑶后又是传来一声诘问。
“尽是些黄白之物,怕是污了二圣的眼,才没有拿出,等下便使人可送于圣人内库里。”朱旦说完,听得端坐在上面的瑶后没有言语,不由的牙关更是紧了,又是说道,“白银三十万两,黄金五千两。”
“哦?”却是瑶后的回答仍是含糊不清。
“微臣该罚,却是蠢到忘了账目,是黄金一万两。”朱旦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又是说道。
“朱家果真是一片忠心,你可是想要什么赏赐?”瑶后这才话出了口,兀自笑着。
“回,圣人。朱家并没有什么述求,只是有件小事相求,近年来朝廷因得连年征战,盐铁供应有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