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路途还尚远?”赵过几人端着干粮,兀自坚持着推让。
“怎么?吃不下吗?”齐泰关切之余,“怕毒到自己吗?”话音刚落,却是异变突起。只见他手上闪过一瞬黑光,再看时,赵家那两人已是捂住脖颈,哑然倒去。血液迸溅到齐川脸上,男孩跳到一边,仍是按捺不住起伏的胸脯。
起开的不只齐川,赵过将身一贴地面,只一滚,已是跃到一旁。他操起刀,仍是心有余悸的露着脸上的震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本来已经成功了。就在这山林之中。”齐泰又是指了指那浓绿的密林,风吹在他身上,露出了那凌厉的杀气。“只是还是百密一疏,这山林还是暴露了你们。”
“是没有声音吗?”赵过警惕之余,侧脸扫视一番。
齐泰扶起一边的齐川,眼中一片凝重。“此间虽值秋初,但这山林浓密广大,竟是一声鸟兽鸣叫也听不到,我还没蠢到可以忽略掉这些。”
“而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山林中有人,很多人。”齐泰想起父亲的夜晚,总是那么平静。父亲会铁着张脸对着他说,“记住,当你身边太过平静的时候,就是你拔刀的时候,没人可以忽视平静背后的代价,因为人只能死一次。”
“这是个圈套,从一开始就是,对不对?”齐泰向着山林大喊大叫,依旧没有鸟兽,倒是听得见一声马叫声,赵过的脸上发了虚汗。
“你很聪明!齐泰!”山林中现出一人,却是一人一马走到了齐泰的视线中,薄雾罩在他脸上很是模糊,倒是那块刀疤格外显眼。正是北胡大单于哥哈撒。
果然,随后,哥哈撒身后映出了一条黑线,皆是头上结辫,半身□□。几百双目光看着齐川的时候,男孩的脸上惨白极了,他举起手上的佩剑,努力着支撑着右手,好来止住颤抖。他知道,那些目光全是恶意,噬人的恶意。
“突然,竟是有点不忍杀你了。怎么办呢?”哥哈撒裂开一张嘴笑着,齐川还是觉得那恶意没有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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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单于,我已将周国大将军齐泰引到此地,还望大单于能兑现之前的承诺。”赵过抬起一脸恭顺,笑在他嘴上,如同野草,疯长在夏末里。
哥哈撒诡异的翻了下眸子,却是挽起满弓,射向赵过。“杀了你,不就行了!”箭若流星,齐泰听见那些北胡将士扯着嗓子大声欢呼,却是赵过大腿上已是见血,箭插在他身上,那双眼睛似乎仍在说着,不可置信。
“你当然不会杀我!”齐泰看着那双眼睛,“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的时候,有的人会特别重要。因为有的时候,有的人,总会经历一些重要的事。即使人再小心,再谨慎,当关系到他人的时候,事情总会重要起来。倘若出了任何一点差池,比如没有阳光,他根本看不清山林,干粮早就吃到了口中。比如他不是大将军,箭应该射在他的身上。齐泰知道这些,所以明白的人永远不会忽视这些,除非他和父亲一样,痛苦得只能逃避。
“哦?那我倒要听听你的证明了!”哥哈撒饶有兴趣,刀在他手上耍着,不时翻起一个刀花。“薄雾退散的时候,我的时间不多,更没耐心。”哥哈撒眯起眼睛,却是看向了身后的太阳。
“不会太长时间。一句话,就够了。”齐泰似乎很有信心,他扬起嘴边的笑,再自然不过,仿佛对方是自己的老友一样。
“我是大周朝,大将军。”他这样的说着,眼睛直直的看着马上的哥哈撒。“哥哈撒,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马上回营,而不是在这里和敌人闲谈。”
“周狗,都是如此大言不惭吗?”哥哈撒怒道,只是那双手仍是放在腰间,他看上去很平静,尽管握紧了拳头。
“你不奇怪吗?那些树上的印记?”齐泰继续笑着说道,“我敢保证,不需一刻,我大周天兵一定会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