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半空中的血线,女孩惨叫一声便没了声息。“抓紧点时间,就快天亮了!”
男人喋起冷笑,血抹在他脸上,更是可怖。“只杀光了这些,洛阳从此便是我们朱家了。”
“朱家?洛阳?”小男孩牢牢的记着这两个词,记着那张脸。是嘴唇被咬破,他舔了一下血的味道,他很奇怪,却是并不讨厌。
黎明的时候,滞留在夜间的惨烈更加一览无余。小男孩摸爬在一地尸体上,他寻到了母亲处,那张脸走的很是匆匆,甚至她那双眼没来及闭上。他知道母亲还是不放心,在他无数次调皮的时候,母亲总是用这份目光看着他。而他总是拿着不耐烦吵吵着便抛之脑后,丝毫没有珍惜的想过,泪水打湿了眼眶,后悔总是姗姗来迟。
“恨吗?”怪人脸上罩着层黑布,哑着嗓子问道。
“报仇!我要报仇!”男孩攥紧了拳头,被血凝固的土块在他手中捏碎。他扬起那张脸,生怕受伤的泪水流出来。他不需要眼泪,他要学会坚强,他对着自己说道。
怪人似乎听不清,粗壮的手伸出他那宽大的衣袖,男孩被拎起了。“拿起这把刀。”嘴上又挨了一巴掌,“用力着拿着。”
“记住,你母亲已经死了,就在那里!”怪人狠狠把男孩摔在地上,阳光照不到那黑布里,不然男孩会更惊怕!
男孩终于知道,母亲的可贵。但凡一个人,没了母亲,就等于没了整个世界。这个陌生的世界,如同无情的镜子,在没有母亲包容的怀抱里,只会亮着黑光。
黑光,拥挤在那个小黑屋里。他看见几十个孩子瑟瑟发抖,像他一样,没人不渴望光明。早早的微笑并不代表着什么,怪人的话轻易撕破了孩子们的幻想。“三天后,只准备十个人的饭食。”那个门紧紧关着,他突然松开了刚刚握在手中的另一双手,那个眼睛露着恶毒,每个人手上都有着一把刀。
他曾经天真的认为,他只要乖乖的,安静的,做一个沉默的孩子,一切都会平安无事。当那个大孩子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还是看到了那个恶毒的眼睛,“不要怪我,我只想活着。”大男孩凶恶的一张脸靠的很近,近的他能看到上面的饥渴。
又是血,黑暗里的血,明明很温热。可溅在着小黑屋里,却是凉透了几十个孩子的心,没有人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他只知道,大男孩死了,就在他的眼前。女孩伸出一只手,“不要问为什么?”她的手很冰,她的声音更冰。小男孩最先想到的只有这些。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小黑屋的一切都变得黏滑,他知道那是血,凝固的,湿漉漉的,温热的,都有,可又有谁会在乎呢?他背靠着女孩,疲累的坐在地上,习惯后,人才会变得无畏!他不知道时间,年幼的心只记得握紧手上的刀,除此之外,没人会再傻瓜似的坐着等死。
门终于开了,怪人走了进来。外面很亮,光很强!男孩眯起眼睛,只闻得饭香。想走的一颗心从来没有这么惊慌,只是女孩抓住了他的手,他模糊中看得出,她在摇头。
果然,怪人的眼睛盯着第一个冲上来的孩子,“多了一个!”他似乎没动,那个男孩已是躺在地上,再没了动静。“死的最快的,总是最有欲望的!”怪人的声音响在耳边,才不这么亲切。
依旧是黎明,男孩看着朝阳,他像新生一样,张大着双手,他渴望拥抱清风,尽管很凉,“活着的感觉,真好!”他明白这些,只因为他失去过,很多很多……
“吃个苹果吧。”女孩拿着苹果,她切得很好,公平在她手上成了两个一半的苹果。“我有一个弟弟,曾经有一个……”她的眼睛真好看,好似风轻云淡。
夕颜接过苹果,小心的尝了一口,不是很甜,反倒有点酸。“不太好吃,是吗?”男子摸着头,腼腆的笑着。
“她的苹果最好吃。”男子眼中涨满思潮,开心的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夕颜转过脸去,却是看着窗外的阳光,两个人的心事昭雪一般,有时候,一个名字会是一段友情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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