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公主坐在庭院前,灯火旁,瞧着黑夜,再好不过。
没有人会明白幽暗里的光明是多么可贵,只有她知道,知道她清楚。她小心的端起灯盏,晃在眼前,她好像发现了什么,饶有兴趣的认真起来。只见云层厚重,不远处亮着一颗星辰,却是启明星,她痴痴的看着那颗星辰,眸子淤积上来竟是深深的火花,甜蜜的火花。
梦总会开在有着光亮的地方,而她在地上曾经开心的追着。“跑,再快些,如果这样能更早触碰到那些美好。”她小时候时常这样认为,可那光总在那个修长宽阔的背影后,她看不到方向,所以她一直期盼着长大,直到,直到视线可以跨越过那个身体。
可她还是失望了,成长的不只是她,还有那个背影。十七岁的那年夏天,她匆忙间结束了那个不可触及的奢望。那个人已是英姿勃发,他携绝世之威,高高的挂在天空上,天下间再无锋芒。
那时她看着天空中的太阳,想念的竟是天黑。“东边日头西边阳,落了西方升东方。”再没了洛阳,双城之争后,镐京城的光芒被他无限放大,成了那个唯一的太阳,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东并幽燕,西扩西域,南下岭南,北破北胡。天下终至大一统而享太平,后来诸臣世人更习惯叫他“武帝”。而她只是金圣公主,甚至名字都不被他人得知。
如此的日子里,她常觉百无聊赖,时光从她的指尖划过,她也毫不怜惜的一笑而过。直到,那一天,她看到了那个人,她认真冲着他笑,她从来不知道这种感情会落在自己身上,甜蜜又苦涩的味道。她知道他也也有这种感觉,可惜那个方向不是自己。
“它也叫太白星。”她又是看着那颗星星,对着自己说道。
“夫人,门外有兵士闯进来,说是司空程严被害,正在全城戒严搜查,是不是……?”家将小心说道,生怕惊动了那个寂寞的影子。
“不用,让他们进来吧!”和那夜一样,金圣公主嗅出了这个味道,熟悉的味道,阴谋的味道。
“可小姐还在宫中。”家将又是追加一句,那份表情灯光下更是明显,是担忧埋在那双眼中。
“恩?”金圣公主沉吟了一下,目光中却是决绝。“媛儿,她不会有事,她只是皇后,未来的皇后。”
“诺,卑下这便下去开门。”家将说完便是走了下去,夜色下看不到影子,倒是那个脚步消失的飞快。
“不必了,我已经进来了。”遥遥便听得一个声音传来,越来越近,灯影掠下一张脸,正是甲胄在身的光禄勋朱旦。
“见过长公主,因为事发突然,微臣无法,只得从急行事。无礼之处,还望长公主海涵。”晚间的天儿不是很热,可那身甲胄后的朱旦脸上还是起着些汗。他张了张嘴,把话说完,才是将目光移了过来。
“哦?不知你想要如何无礼?”金圣公主扬起一张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朱旦,她知道年轻的稳重多半都是装的,不经岁月沉淀的一切都是如白纸一样浅薄。
果然,朱旦脸上浮现诧异,显然他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若是长公主不配合,微臣只能强行让长公主移步了。”他说出话的时候,一张脸却是紧张的涨红起来,若不是手中的金刀太过沉重,他看起来更像是被逼问的一方。
“你敢,夫人只要下令,卑下立刻灭杀了这厮。”却是金圣公主身后闪出一员家将,朱旦这才看到那阴影处不只昏暗,更多的却是隐藏的呼吸。
“长公主,何必为难小辈!故人来访,又何苦刀剑相向?”声音藏在朱丹背后,可那个笑容却是极其相似。正是洛阳朱家家主朱和。但见他锦衣修身扮金装,玉冠冲天傲人意。眉角轻佻笑意藏,眼波更胜千层浪。
“好你个朱和,居然使得这偷天换日之法,敢情洛阳的黄金已经满足不了你,这镐京城被你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金圣公主见得来人,一张脸也是笑了起来。
“长公主,说笑了。我心系朝廷安危,这才匆忙间赴京。眼下武帝突然宾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