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渐西沉,星光凝成一点儿,滑落在西窗前,秋天让花沉睡,秋天让泪纷飞,风声又是轻巧又是嘲笑,女人的情感最是微妙。
楚媛依旧守在烛火旁,夜间仿佛只有此处依然温柔,是她的目光,满怀着希望。她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努力,一双眼睛犹如迷途中的蝴蝶,紧紧盯着前面的方面,片刻不敢放松。
喜儿紧张的看着窗外,紫薇宫的此时混乱一片,自从李景随同朱家大军出征以后,宫内却是一天比一天混乱。开始的时候,每个朱家士兵脸上都写着胜利,他们大笑着聚在一起,讨论起将来的荣华富贵,一边又是拿着丑陋的目光开始指手画脚起来。尤其是夜间,宫人们现在已经学会谨慎,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没有人再傻傻的一个人掌灯独行。
突然却是响起打砸声,女人的求救呼声一片,闻名世间的“天下第一宫”第一次出现了这种丑恶的事情。火烧了起来,慌乱的人越来越多,喜儿看得见那些朱家士兵起身之际,不忘咧起嘴笑了起来,可怜的女人躺在地上哭泣着,无助的将手捂住眼睛,便是远处的喜儿也很难忽视她们心上的痛苦。
“这一切都是噩梦!”喜儿第一次逃避式的想道。贪婪的心永不止境,朱家士兵泄欲之后,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标。偶尔传来几个人的争夺,也不少见。每个人都努力的将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填的满满的,那双眼睛继续寻找的同时,也在深深的堤防着身边的动静。黄金在他们眼睛,夜间也是亮着精光。
“小姐,小姐。”喜儿忙是回头说道,却是看见了那朱家士兵正朝她们所在的凤鸾宫过来。“快藏起来!”她厉声说着,又是小心把眼瞟向窗外。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那个老宫人的声音,“楚家的安平郡主就在那里,什么黄金,白银呀,只要抓住了她,什么就都有啦!”脚步声又是快了起来,果然朱家士兵如同闻着腥气的猫儿,直直的把眼瞧了过来。老宫人很是自然的跟在后面,夜间的她再无白天里的假慈悲,那张老脸上的丑恶一览无余。喜儿猜得到那颗肮脏的心在想些什么,“黄金,黄金,还是黄金。”
“咦,人去了哪儿?”最先到的士兵很是放荡,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依然带着深沉的威胁,虽然烛火已经熄灭,可那双月色下的眼睛依然暴露出可怕的欲望。
“嘘!”紧跟来的士兵很是聪明,第一个关上门的就是他,士兵小心的看了下四周,才是满意的笑道。“小猫儿,不要躲了,门,可是已经关上了呢!”
“真是好宝贝呢!”最后的人显然也是吃了一惊,金镶玉的香炉在他手上紧紧的握着,他很是迫不及待的把玩着,一双眼再是移动不开。
老宫人很是细心的合上了窗子,“一群五大三粗的夯货,也就这点儿出息!”她走了近前,认真的鄙弃起来。“这紫薇宫香炉要多少有多少,可那楚家的安平郡主,普天下可就一个!”
“哪个更值钱!傻子都能想到。”她骄傲的不得了,头抬得更高了些,直惹得在场的三个士兵一阵恼火。“怎么?想落下老身?但凡有一点儿声音,寻来的就不只是你们三个喽!”她又是作势向外面张着嘴巴,果然士兵们没了脾气。毕竟分赃从来只会嫌少,哪里会有人嫌多的道理。
聪明的士兵及时的按压住一旁愤怒的同伴,他长着很是精明,一双眼睛不大不小,刚好放得下准备好的虔诚。“这位老嬷嬷,可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指教,老身可不敢说!”老宫人装腔作势着,陡然有了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让她半是惶恐半是激动,位居生活下层的人最在乎的便是旁人的认可,只要一点点儿,麻雀也会有种凤凰的姿态。
“只是……”她还是有些紧张,一直服从于他人的老宫人,第一次发号施令起来,再缓慢的语气也是轻松不起来。“据我所知,这荆襄楚家可是没有直系子嗣的,哪位有幸能做的了那安平郡主入幕之宾,他时,可就不同而语了。”她的声音很是蛊惑,带着年老人的刻薄,夜里听起来更是恶毒。
暗箱里的喜儿很清楚,那是嫉妒!女人的嫉妒是一层又一层翻滚的浪花,越来越大,直到膨胀不了的时刻,它会爆裂开来。伤人是它存在唯一的目的,它所看到的,它所没有的,一切都是让平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