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她肩上细细的吊带,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一双修长的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怎么不穿我给你选的那条裙子?”
姜栖轻哼一声,“你选的那件像修女穿的,长袖长裙,裹得严严实实,我不喜欢,我觉得这个好看。”
这话听着耳熟,像是很久以前姜栖也这样抱怨过。
陆迟无奈地弯了下嘴角,他以前的确是这副德行,每次陪姜栖挑礼服,总是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那些布料多的款式,长袖、高领、及踝长裙,恨不得把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嘴上说着这件端庄那件大气,其实心里那点小九九自己最清楚,她本来就招人,再穿得漂亮些,万一被别人勾搭走了怎么办。
注意到一旁的白雅舒,他才开口,“妈,谢了。”
白雅舒难得听他谢自己一回,不过说这话,也是想让她走,任务完成了,别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白雅舒却平静开口,“我有话和你说。”
姜栖识趣地转身,“我去那边吃东西。”
陆迟来不及抓住她,她就走了,他的视线追随着她,一直跟到摆满食物的长桌旁。
白雅舒抿了抿唇,“下午我跟苏禾聊过了,她说可以尽力补偿姜栖,但是做不到和许柏山分开。”
陆迟听后,眉心微蹙,从头到尾没人说让她和许柏山分开,该不会又是许凌霜从中作梗。
他能隐约察觉得出来,苏禾是在看许凌霜的眼色行事。
白雅舒继续道,“让她割舍十七年感情的伴侣,对她来说确实挺难的,毕竟年纪摆在那了,身体又不好,离了许柏山谁照顾她?姜栖不可能整天陪着她吧?没有养姜栖小,反而要养她老了。”
“如果她们相处不来,倒不如少联系,她留在许家过她的,姜栖和你组成小家,你们过你们的,没必要非得补偿回来。”
陆迟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苏禾要死要活地纠缠,还打着补偿的借口,要是不让她见姜栖,她又得在太阳底下晒得晕倒,真有什么好歹,落在姜栖心里就是一个负担。
他视线落在姜栖那边,看见她正和贺云帆说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酒。
陆迟眉心一跳,匆匆结束了和白雅舒的对话,大步朝那边走去。
姜栖举着酒杯,凑近闻了闻酒香,醇厚绵长,有些心动。
贺云帆瞥了眼走来的陆迟,揶揄道,“这个酒,要是换做陆迟喝,没两下就醉了。”
姜栖抬眼看他,“真的假的,他酒量有这么差?”
贺云帆随口乱编,“出了名的差,不信的话,你待会让他喝下试试,看他几杯能醉,他一喝醉,就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还各种嗷嗷大喊,可丢人了。”
姜栖一听,好奇心倒是被勾了起来,“那他酒量这么差,去外面怎么应酬的?”
贺云帆指了指旁边的徐远,“你没看见他助理在这守着吗?就是专门来挡酒的。”
徐远额角抽了抽,老板这损友也是够损的。
贺云帆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姜栖说,“我再告诉你一个他的小秘密,他不止喝酒虚,那方面也虚,经常买大补的药材吃,上次还跟我炫耀买到了百年野山参。”
姜栖半信半疑,“不可能吧?他明明壮得跟头牛一样。”
贺云帆啧了一声,“人不可貌相,哪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会买那种百年野山参进补啊?”
姜栖听得若有所思。
下一秒,贺云帆就被陆迟一把推开,“靠那么近,找抽是吗?”
贺云帆摊手,“我跟姜栖说悄悄话呢,不靠近怎么说。”
陆迟冷眼睨他,“说什么悄悄话,你又在败坏我的名声了?”
贺云帆转头对姜栖说,“你看,他心虚了。”
姜栖端着酒杯,目光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陆迟。
陆迟本来不心虚的,被她看得都有些发虚了。
就在这时,舒缓的音乐缓缓响起,陆迟顺势牵起她的手,“我们去跳舞吧。”
姜栖看了眼舞池里渐渐聚在一起的人群,有些迟疑,“跳舞?我会吗?”
“你会的,以前我们跳过的。”说着,他拿走她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不等她再说什么,便拉着人走进了舞池。
姜栖被仓促带入节奏,脚下有些不适应。
陆迟将她的左手轻轻搭在自己肩上,右手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看着我。”
两人随着音乐迈开步伐,脚步缓缓流转,目光却始终对视着。
陆迟垂眸望着她,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姜栖也不由自主跟着笑了笑,笑了两秒,忽然察觉他眼神不对,那目光不像是单纯在看她的脸,视线落点明显偏下了几分。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V领微微敞开,一片春光若隐若现。
姜栖脸颊一热,气愤地踩了他一脚,“占我便宜,你不准看。”
陆迟被踩了一脚也不躲,目光反而更直白了,“你穿这么漂亮,不让我看,这不是存心折磨我吗?”
姜栖甩手就走,“那我不跳了,别折磨你了。”
陆迟急忙揽住她的腰,将人拉回怀里,“好了,我不看了,我们专心跳。”
他别开视线,带着她继续迈步,嘴上却不肯闲着,“刚才那货靠你那么近,你怎么不躲他?就只对我严防死守是吧?”
姜栖也是沉浸式听陆迟的小秘密去了,压根没注意这些。
渐渐地,她像打高尔夫一样,很快便找到了节奏,跟上了陆迟的步伐。
两人在舞池中相携旋转,他一身深蓝西装,笔挺俊朗,她一袭浅蓝纱裙,优雅清丽,在流转的灯光下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