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也是五年到七年,可挟持绑架许凌霜属于重罪,至少十年起步,这一挟持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而让量刑翻了倍。
宋秋音当时被许凌霜一步步刺激得情绪上头,如今清醒下来,气得在监室里抓狂,攥着铁栏杆歇斯底里地嚷嚷着自己有精神病,要叫律师申请保外就医。
闹了一阵,通知她有人来探视,她这才安静下来,脸上掠过一丝希冀,还以为是谁专门来救她了。
看到来人是姜栖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凉了。
“你来干什么?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吗?”
姜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盯着她,那双眼睛澄澈透亮,不闪不避,像是能一眼看穿她所有虚张声势下的慌张。
宋秋音被这份平静看得心虚,别开脸坐下,声音烦躁地拔高了几分,“你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才不需要你的同情,每次看到你这副表情,我都觉得恶心得要死。”
姜栖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的问题,“所以你从头到尾对我,就是虚情假意的?”
这个问题从她们高一决裂开始,就一直压在姜栖心里。
那时她对宋秋音的感情完全不亚于对陆迟的,一腔真心捧出去,最后猝不及防挨了当头一棒,砸得她头晕目眩。
就像江逸被绿了一样,她也迫切地想在曾经那段友情里找到对方的一点真心,试图证明自己没有被从头到尾愚弄。
宋秋音冷笑,笑得尖锐又刺耳,“不然呢?你还指望我对你有什么真心吗?我就是看你人傻钱多好骗,才和你一起玩的。”
姜栖看了她好一会儿,神情很淡,没有愤怒,只是轻轻点头,“行,算我栽在你身上两次。”
她没再多问,起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宋秋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栖背影一顿,却没有回头。
空气静静地流淌了几秒。
宋秋音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像是卸掉了所有的刺,“你个蠢货,小心许凌霜,别又被骗了。”
姜栖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她什么也没说,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宋秋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一滴接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她伸手去擦,越擦越多。
她知道自己要是开口求情,姜栖说不定会帮她拿到两份谅解书,争取减刑。
可她能轻易向其他人低头,唯独对姜栖做不到。
她从小到大因经济所迫,靠装可怜骗了数不清的人,只有骗姜栖的时候,越骗越恼火。
姜栖不像那些男的图她美貌、图她给情绪价值,就是纯粹地对她好,那份真诚像一面镜子,把她的虚伪照得无处遁形,她时时刻刻都想打碎这面镜子,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后来她才知道姜栖暗恋的陆迟,就是自己当初在山里收留过的那个有钱帅哥,于是她编造了陆迟喜欢自己的谎言,让姜栖信以为真,看着姜栖深受打击的样子,她心里痛快了不少,觉得那面扎眼的镜子终于裂了一道缝。
两人决裂后,她以为姜栖会在学校报复她,可姜栖从没说过她半句不是,反倒是她私下一直在传播姜栖是私生女的谣言,两相比较,那面镜子又把她照得如此阴暗,她心里更来气了,忍不住偷偷观察姜栖的一举一动,故意在她面前编造和陆迟的恩爱,想看姜栖什么反应,结果姜栖根本不搭理她,转头和季骁好上了。
当时被段临风绑到仓库,她很害怕,没想到姜栖突然出现,恶狠狠放话也要教训她,她心里莫名兴奋,原来姜栖也没那么纯粹,也会阴暗地反击她,她们都是一样的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姜栖是演的,真正的目的是来救她,那一刻她的情绪复杂极了,她都已经那样背刺姜栖了,对方居然还能义无反顾地来救自己。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从小虚情假意惯了,第一次有人那么真心待她,就在那一刻,她也决定以后要真心对待姜栖,澄清那些编造的谎言。
可事与愿违,姜栖还没把她救出去,就被段临风打晕了,之后段临风抽烟意外点燃了仓库,可燃物多,火势凶猛,她和姜栖双双被困火场,季骁却只救走了姜栖,陆迟来了也是先找姜栖,导致她被困太久落下呼吸病,而姜栖什么事都没有,她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
姜屿川找到她,让她诬陷姜栖纵火,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拿到陆迟两千万的补偿费,她远走高飞,在国外游走于形形色色的人之间,尽管有很多优秀追求者,她都只是泛泛之交,点到为止,没一个能让她真正看上的。
八年后在英国偶然碰到陆迟,让她眼前一亮,这个男人完全符合她对伴侣的所有要求,各方面都拿得出手,从年少时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陆迟气质不凡,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能改写她人生的命运,不用再独自挣扎了,她刚想试着追求,却听说他结婚两年多了,妻子还是姜栖,她心里顿时又不平衡了。
当初好不容易离间他们两个,怎么又在一起了,她不甘心,加上那笔钱也花完了,她索性回国,不再只想着要钱,而是想用那份亏欠把陆迟这个提款机套牢,结果贪心不足蛇吞象,把自己套进了大牢。
对于陆迟,她有过短暂的心动,但拿到钱之后就将什么心动都抛之脑后,八年没有联系,为了挽留陆迟,她也曾试图加重病情博一个更大的亏欠,最后赌输了,也就彻底死心了,唯一后悔的是,当时不该装矜持,拿到陆迟那笔买断钱就该走人的。
对于姜栖,她在那么多虚情假意之中,确实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