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又谈了新的男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每次没谈多久腻了就分,甚至拍了很多她和不同男生约会的照片,隔三差五发在三人群里。
陆迟的心再次冷却下来,他想着自己也该重新开始了,可总是在第一步就莫名停下,索然无味。
直到那次,江逸又在三人群里说,姜栖谈了一圈,终于要订婚了,对象是风评不太好的沈砚。
他还是买机票回了国,就想看看她最终选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结果,她挽着那个一脸花心样的男人,来他们包厢敬酒。
看着她向自己举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他眸色复杂地盯着她,像是在质问“为什么偏偏是这种男人?”
姜栖对他的目光却是躲躲闪闪。
陆迟心有不满,带着怒气也夺过酒杯回敬了她几杯,姜栖喝完就急匆匆跑出包厢,她的订婚对象沈砚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他还是不放心追了出去,却感觉那酒劲上来得又快又猛,身体异常燥热——那酒,是沈砚那边拿来的。
他其实尚有几分清醒,但看到姜栖泛红的脸颊时,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思念彻底占据了上风,几乎是顺势而为……
第二天醒来,他抱着仍在沉睡的她,心里充斥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隐秘欢喜,也有点担忧姜栖醒来会和他闹。
到时他就哄她,然后郑重地说会对她负责。
可姜栖醒来后,冷静得不行,仿佛早就有所预料。
她直接说他睡了自己,然后提出让他负责,娶她。
这跟他预料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想起昨晚那劲头十足的酒,他忽然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在心底酝酿。
兜兜转转,她在外面玩够了。
找不到更靠谱的,就又回头找上他了?
把他当什么了?
接盘的备胎?
还是稳定的提款机?
他不想就这样妥协,姜栖便搬出了陆老爷子逼着他娶,他不情不愿地去领了结婚证,看着姜栖在婚后那刻意讨好的样子,他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她就是为了钱,为了陆太太这个位置,在这里假惺惺地演戏。
那晚,姜栖问他爱没爱过她。
他犹豫了。
他不想承认。
承认了,就是等同于交出了主动权。
成了这段关系里可能被随意丢弃的一方。
他要牢牢掌握两人之间的主动权,让姜栖能长长久久留在他身边。
而不是像她对待之前那些男朋友一样,谈腻了就被轻易分手。
——
次日,天蒙蒙亮,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透着沁人的凉意。
姜栖在离开之前,还是去了一趟城郊的墓园。
她想来再看看陆老爷子,跟这位生前给予她诸多疼爱的老人,做一个正式的告别。
她在墓前静静站立了许久。
直到晨雾渐渐被初升的日光驱散,她才缓缓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下台阶时,恰好遇到了捧着一束新鲜百合拾级而上的白雅舒。
两人打了个照面,俱是一愣,白雅舒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下意识唤了一声,“姜栖?”
姜栖脚步微顿,犹豫了下,还是维持了基本的礼节,轻声喊了句,“白阿姨。”
白雅舒看了眼她身后陆老爷子的墓碑,心下明了,“来看望老爷子?”
“是。”姜栖点点头,无意多言,“那我先走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白雅舒却出声喊住了她,“等等。”
姜栖停下了脚步,回头静静地看着她。
白雅舒抿了抿唇,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问道,“陆迟之前送我的那些礼物,其实……都是你给我买的,对吗?”
她上周将那个羊脂玉镯拿去保养,店里的老师傅闲聊时提起,说这镯子材质罕见,他们店里仅此一个,当时的买家登记名是姜栖。
老师傅还说,姜栖特地嘱咐过他们,若有什么适合长辈的好东西,都帮她留意着。
白雅舒回去后,仔细翻看了陆迟这些年送她的东西,确实都更像姜栖的手笔。
姜栖垂下眼睫,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白雅舒看着她,脸上并没有被欺骗的恼怒,反而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的了然。
“也对,我生的儿子,我还不清楚吗?他哪里会这么细心孝顺。”
“前几天母亲节,都没见他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更别提精心挑选什么礼物了,和你结了婚,才突然冒出这些所谓的‘心意’……”
她顿了顿,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难为你还想着,宽慰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
姜栖抬起眼,眸色淡淡,像蒙着一层清浅的雾霭,“是当时的我应该做的。”
那时,她是陆家的儿媳,心里存着让这个家更和睦的念头,自然会想着在力所能及处弥补陆迟与他母亲之间的疏离。
而白雅舒,在她被姜家人刁难陷入尴尬时,不管出于何种考量,也确实给过她体面和维护。
好都是相互的。
只是,她们之间的缘分,到底尽了。
姜栖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是她婆婆的女人,轻声说了一句,“保重。”
便转过身,一步步,稳稳地迈着台阶向下走去。
白雅舒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束洁白的百合,望着姜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息了一声。
昨天她从丈夫那里听说了两人离婚的事。
虽然气头上时,她曾对姜栖说过有更中意的儿媳人选,可如今这两人真的彻底散了,她心里竟也漫上几分舍不得。
毕竟相处了这些时日,姜栖的温顺懂事她都看在眼里,也习惯了。
以前陆家四个人在老宅吃饭的时候,也就老爷子和姜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