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带着李玄霸走出了皇宫,再次钻进了马车内。
李渊无奈的看向了儿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初要不是自己给赵元淑说了那些话,大概圣人也不会想着要让玄霸担任什么千牛备身吧。
父子俩都没有说话,马车只是缓缓前进,李渊只觉得有些头疼,就在这个时候,李玄霸主动开口说道:“阿爷,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再招惹麻烦的。”
“唉,我并不担心这个,只是,圣人走动极为频繁,你若是担任千牛备身,往后要跟着圣人各地走.你年纪还小,哪里能经得起这样的奔波啊。”
李渊有些自责,李玄霸却说道:“阿爷不必担心,我听闻千牛分左右二府,左府随同,右府驻守我便说自己不懂骑马,分个右府的差事就是。”
“这右府的差事也不容易啊,每日值守,最少也是三个时辰,还得披甲,来回走动,一般人都吃不得这个苦头,故而勋贵子弟多进左府,民间良家子多进右府.我怕你”
“阿爷,我能吃苦。”
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李玄霸,李渊许久无言。
当父子两人回到了府邸,李渊急匆匆的找到了窦夫人,跟她讲述这件事。
果然,窦夫人十分的生气,可她并没有责怪李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接下来只能是想办法给李玄霸铺平道路,两人便开始谋划起来。
李玄霸倒是不必在意这些事,他直接来到了大哥这里,将事情告知,李建成正在跟魏徵攀谈大事,又下令将李世民叫过来,一行人同样也在屋内开始了谋划。
“大哥,这是好事啊!”
李世民最先开了口,“我听闻,千牛备身里有许多猛士,他们都是关陇之人,素有勇力,若是玄霸能结交这些人,将他们作为助力,往后作为内应,大事何愁不能成呢?”
李建成瞪了他一眼,“哪有这般容易的事情?”
他看向了魏徵,“魏君,你以为呢?”
魏徵惊讶的看了会李世民,而后转过头看向李建成,他开口说道:“公子,这件事无论好坏,杨广既然下令,那就没有缓和或更改的可能了。”
“只能是先让君侯前往,暂时委身服侍。”
魏徵看向了李玄霸,开口说道:“只有一件事,希望君侯能多忍耐,勿要动怒,万万不要触怒杨广,千牛备身,向来不会太久,忍耐几年,便能外放鹰扬府.”
李玄霸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玄霸看向了李建成,“大哥,我若是去了皇宫,只怕外头的事情不能亲力亲为,希望兄长能接手治理。”
李建成挥了挥手,“有魏君在,你愁什么,让张度,魏君两人一同辅佐你,在你忙碌的时候帮着治理外头的事情就可以了,以魏君的才干,应当是不会有问题的。”
李玄霸想了下,也点着头,“好。”
魏徵心里一顿,他实在是没想到,公子对他会如此的看重,自己才投奔不久,就让自己负责如此重要的事情,魏徵迟疑了一下,也不拒绝,当即起身说道:“公子,若是要这么做,我便有一个请求。”
“哦?”
李建成问道:“是什么请求?”
“请公子答应,让臣总领大事,让张君为辅,另外,请君侯当面告知张君,让他服从我的命令”
“呵!”
李建成和李玄霸还不曾开口,李世民便冷哼了一声,他打量着面前这个道士模样的家伙,眼里多是不屑,“张度跟随玄霸多年,你有什么功劳?敢让张度辅佐你来做事呢?”
魏徵严肃的说道:“我并非是争权夺利,只是诸寨的事情十分重要,若是不能合力做出决策,拖延耽误,必定生害,若是不能给予我全权,只怕会辜负公子与君侯。”
李世民看向了李建成,“兄长,这件事我想私下里与你禀告。”
魏徵听到李世民这么说,当即起身,出去等候。
等到他离开之后,李世民方才说道:“兄长!这件事绝不能答应他,如此会令旧人寒心,他不愿意做,那就让我来做吧,我就不需要张度对我完全听从,没他这么多事!”
“好了!”
李建成打断了他,一时间,两个弟弟都看向了他,李建成变得有些迟疑,拿不定主意。
他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就由魏徵总领大事,再让张度行监察之事,两人俱可直报与我。”
“喏。”
李玄霸回到了小院,又将张度和魏徵凑到了一起,跟他们交代了大事。
张度对魏徵是有些不悦,不过,他所厌恶的是魏徵孩视自家君侯,如今魏徵对李玄霸毕恭毕敬的,没有轻视之意,张度也就没有了原先的敌视,张度毕竟是读过书的士人,跟那帮粗鄙武夫不是一个门路,他跟魏徵聊了几句,表示亲近。
李玄霸就暂时将大事托付给他们两个人,让魏徵在城外的宅院里总领诸寨事,负责让霸府继续运行。
到了次日,李玄霸很早就起了身,见过了李渊和窦夫人,听过他们的叮嘱之后,由刘丑奴送他来到了皇宫。
皇宫门口,正站着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
看到李玄霸之后,这人快步走上前来,笑着行了礼,“来者可是博城侯?”
“正是,不知阁下是.”
“在下乃是右备身郎将司马德戡!”
“郎君就在我的麾下任职。”
“拜见将军!”
李玄霸赶忙行礼拜见,司马德戡笑呵呵的回了礼,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司马德戡这个备身郎君,乃是个四品的官职,而李玄霸的博城侯,乃是三品.圣人上位后进行官爵改革,将爵位跟品级绑定起来,王一品,国公二品,侯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