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终究还是起了疑心。丹阳的事,与叶擎苍的出现,太过巧合。他前面所有的试探,都只是铺垫,这最后一问,才是真正的杀招!
随着他话音落下,亭子四周,数十名隐藏的护卫,同时现身。他们手持强弓硬弩,箭头闪烁着蓝色的幽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整个湖心亭,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只要叶擎苍的回答,有半点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会在瞬间,被射成一个刺猬。
叶擎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王公子,你很聪明。”他平静地说道,“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什么意思?”王陵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的意思是……”叶擎苍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你以为,今天,是你在这里审问我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
“轰!”
整个湖心亭,竟被他一脚之力,震得四分五裂!脚下的木板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碎片,夹杂着无匹的劲气,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啊!”
“噗!”
周围那些手持弓弩的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些比弩箭还要迅猛的木片,射穿了喉咙和胸膛,惨叫着栽倒在地。
王陵大惊失色,他脚尖一点,身形暴退,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然而,一只手,比他的动作更快。
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从半空中,硬生生提了起来。
是叶擎苍。
他站在亭子的废墟之上,单手将王陵举在空中,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你觉得,是谁在审问谁?”
王陵的双脚在空中乱蹬,脸因为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叶擎苍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掌面前,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可置信。他想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只是个商贾的男人,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这种实力,就算是王家供奉的最强高手,也望尘莫及。
“你……你到底是谁?”王陵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一个来收你们命的人。”
叶擎苍没有跟他废话,手腕一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陵的脖子,便被他硬生生扭断了。
随手将王陵的尸体扔在地上,叶擎苍的目光,扫向山庄内那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护卫。
“杀。”
他只说了一个字。
随着他一声令下,碧螺山庄的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近千名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涂着油彩的王府卫士,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魔神,从山林间,从湖水中,从每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杀了进来!
他们结成三五人的小型战阵,配合默契,手中的制式军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雾。
山庄内的王家护卫,虽然也算精锐,但在这些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功,在王府卫士那简洁高效的军中杀人技面前,显得花哨而无力。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叶擎苍没有参与这场屠杀,他迈步走向山庄深处。他记得钱方的情报,这里,有一座秘密的地下武库。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来到一处假山背后,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按照特定的规律,敲击了数下。
“轰隆隆……”
假山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叶擎čang走了进去,一股铁锈和硝石的味道,扑面而来。洞穴的深处,豁然开朗。一排排的兵器架上,摆满了崭新的刀枪剑戟。角落里,还堆放着数百副铠甲,以及大量的弓弩和箭矢。
这数量,足以武装起一支三千人的军队!
而在武库的最里面,他还发现了一件让他瞳孔猛缩的东西——十几门小型的床弩,以及数十箱专门用来攻城的重型弩箭!
这已经不是谋反,这是已经准备好了,要攻城略地,颠覆天下了!
叶擎苍的眼中,杀机暴涨。
他转身走出武库,对着外面的一名亲卫下令:“传令下去,山庄之内,所有王氏族人,以及核心护卫,一个不留。将这里,夷为平地。”
“是!”
命令被迅速执行。
半个时辰后,碧螺山庄,燃起了第三股冲天大火。这场大火,比丹阳的任何一场,都来得更为猛烈。
叶擎苍站在山庄外的一处高坡上,冷漠地看着那片被火光吞噬的奢华庄园。
他的身边,站着漕运总督孙敬明。
孙敬明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手脚冰凉。他虽然恨透了这些世家,但如此酷烈直接的灭门手段,还是让他这个文官,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叶……叶统领,这……这就把王家给……”
“这只是一个开始。”叶擎苍打断了他的话,“王陵已死,王家的核心武力,也尽数折于此地。但琅琊王氏的根本,还在姑苏城内。我们必须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整个王家。”
“可……可我们没有圣旨,在城内动兵,这……”孙敬明还是有些犹豫。
“圣旨,我们有。”叶擎苍从怀中,取出了那份盖满了江南三州关防大印的通关文牒,和那份记录着王家购买军火数量的“订单”。
“这就是圣旨。”他将两样东西,塞到孙敬明手中,“孙大人,您是朝廷的漕运总督,江南匪患猖獗,焚毁官仓,绑架朝廷命官,如今更是查获其谋逆铁证。您以此为凭,调动姑苏城的守军,清剿叛逆,名正言顺。”
孙敬明看着手中的证据,再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