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心动。
她的十年等待。
她的温思渡。
她以为,这一别,就是一生。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温思渡一直站在空旷的广场上,望着火车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火车的影子,他才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哭得像个走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龄梵,
你要好好活着。
要平安,要健康,要快乐。
要忘了我,忘了所有痛苦,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而我,
会留在这里,
扛下所有罪,所有痛,所有黑暗。
等我,
等我把沈亦诚彻底扳倒,
等我洗清所有冤屈,
等我有资格再次站在你面前,
我一定会去找你。
这一次,
哪怕你恨我,
哪怕你骂我,
哪怕你再也不想看见我,
我也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火车越走越远,穿过山川,越过河流,驶向一座没有冬天的南方小城。
顾龄梵靠在车窗上,轻轻闭上眼。
从此,隐姓埋名,不问前尘,不恋过往,不为谁心动,不为谁受伤。
而北方那座阴雨连绵的城市里,
温思渡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
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他们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一个心如死灰,一个负重前行。
明明深爱入骨,却被迫相隔天涯,
在各自的痛苦里,煎熬着,思念着,绝望着。
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只是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虐与痛,
和一场不知道何时才能到头的,漫长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