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出来的青年一脸黑线,嘴张了张,都不知道说啥。
太气人了。
他不想说话了,跟这个人说话,都能把你噎死。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胸口的那股闷气压下去,迈步向前。
皮鞋踩在青石板地面上,笃、笃、笃,不重,但很稳。
走到院子中间那片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秦风。
“我叫猎鹰。”他的声音很沉,不是吼的,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低沉。
说完,身体微微下沉,两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落在前脚掌。
双手抬起来,左拳在前,右拳护颌,肘部内收,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不是花架子,是杀招的起手式。
他的目光锁在秦风身上,不再有之前的犹豫和试探,像鹰盯着猎物。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收紧了。
秦风耸了耸肩。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步态松散,像是饭后散步。
走到猎鹰对面三四步远的地方站定,两只手垂在身侧,甚至没有抬起来。
“我叫秦风。”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然后他歪了一下头,看着猎鹰,脸上带着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表情,“你先进攻吧。
要不然,我出手后你都没机会出手了。”
这话一出,台阶上的领导们脸色齐刷刷地变了一下。
有人嘴角抽了抽,有人眉头皱了一下,有人摇了摇头。
这小子,太狂了吧?
那位提议比试的领导,嘴角的笑意没收,但眼睛眯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上的老者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下面,手搭在窗台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猎鹰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不是一根,是好几个地方同时鼓起来,像蚯蚓在皮肤下面爬。
他的牙关咬了一下,腮帮子绷出一条硬线。
不再废话了,跟这种人废话,气死的只会是自己。
他的右脚蹬地,腰胯一拧,左拳弹射而出。
快,真的快。
在周围人眼里,只看到一道残影从猎鹰肩头弹出,眨眼间就到了秦风面前。
拳头带着风声,拳锋直指秦风的面门。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把沙袋打飞,把砖墙打出裂纹。
打在人脸上,鼻梁骨根本不够看。
秦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是被吓傻了。
他的手还垂在身侧,身体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拳头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从额头到鼻梁,到下巴。
台阶上的领导们,有几个人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有人握了一下拳头,有人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来了,有人屏住了呼吸。
那位提议比试的领导,嘴角的笑收了,眼睛彻底眯了起来。
窗边的老者,手指停在窗台上,没有动。
失望的情绪开始在他们心里蔓延。
这就是那个全歼三十名境外武装分子的一等功获得者?
这就是那个被吹上天的年轻干部?
连一拳都躲不过,还谈什么以一敌三十?
怕是功劳都安在他一个人头上,实际情况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吧?
有人已经在心里开始摇头了。
就在猎鹰的拳头距离秦风面部不到一掌距离的时候,秦风动了。
不是闪,不是躲,不是退。
他抬起了手。
那只手抬得很慢,慢到在场每个人都能看清楚它的轨迹。
从身侧抬起来,划过一道弧线,迎向猎鹰的拳头。
那只手看起来软弱无力,像风吹过的柳条,像没有骨头的面条,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道。
没有剧烈的轰鸣声。
没有咔嚓的骨裂声。
甚至没有皮肉碰撞的闷响。
就是很平静的一声——“啪”。
手掌握住拳头的声音,跟拍了一下巴掌差不多。
猎鹰的面色变了。
他的拳头像是被一个铁箍箍住了,不是夹住,是箍住。
从指骨到掌骨到腕骨,每一个关节都被锁死,动弹不得。
他的力量在往外冲,秦风的力在往里收,两种力撞在一起,没有任何声响,但猎鹰能感觉到自己拳面上的力量像水流进了海绵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动。
秦风的脚,连半步都没挪。
猎鹰没有犹豫。
左拳被锁,右腿立刻启动。
他的身体猛地向左扭转,右腿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弧线,对着秦风的腹部横扫过去。
这一腿的力量比刚才那一拳还大,腰腹拧转的力量全部灌进这一腿里,腿风刮得秦风的衣摆都飘了一下。
秦风没有躲。
他只是挥舞了一下抓着猎鹰拳头的那只手。
不是往前推,不是往后拽,是抡。
像抡一个麻袋,像甩一个拨浪鼓,像小时候甩那个怎么也甩不掉的跟屁虫。
猎鹰整个人随着那只手的运动,身体失去平衡,脚底在青石板地面上滑了一下,那个横扫千军的侧踢,腿刚抬到一半,整个人就被带着转了小半圈。
力道散了,方向偏了,脚尖从秦风腹部擦过去,连衣服都没碰到。
他踉跄了两步,脚在地上蹬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而秦风,从头到尾,脚半步都没有挪过。
他的两只脚像是钉在了地上,身体的轴心纹丝不动。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台阶上的领导们,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张着嘴都忘了闭上。
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不是没见过比武,但没见过这种。
没有任何观赏性,没有任何你来我往,没有拳来腿往的热闹,就是一只手,轻轻一握,轻轻一抡,一个经过严苛训练、专门负责保卫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