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彤,欢迎你的到来。
落风市有你的加入,我相信会更加快速发展。
王长青站在市委大院门口,伸出手,脸上带着笑容。
不是客套,是真的有几分期待。
他面前站着的女人,四十五六岁,一身深色职业套装,脸上没化浓妆,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英气。
个头不高,但腰板挺得很直,站那儿就有一种“别惹我”的气场。
是的,你没看错。
外界传说作风硬朗、独断专行的新市长,是个女的。
乐彤伸手跟王长青握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很实,不是那种指尖碰指尖就缩回去的虚握。
“长青书记,以后搭班子,请多关照。”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王长青点了点头,松开手。
他身后站着市委的一帮人,有秘书长,有组织部长,还有几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
大家排成一排,脸上都带着笑,但笑容底下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新市长来了,老市长升书记了,这个局怎么走,还得看。
任命流程走得很快。
龙向杰从省里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了省委的决定。
红头文件,白纸黑字,乐彤任落风市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没有意外,没有波折。
这套流程在座的人都经历过无数次,谁上台谁下台,谁来谁走,都是这么过来的。
简简单单,这位市长就成了落风市的代理市长。
仪式结束,龙向杰没有留下来吃饭。
他收拾好文件,跟乐彤握了手,跟王长青握了手,又跟几个常委简单说了几句,就上车走了。
最近人事变动太大,组织部忙得脚不沾地,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送走龙向杰,大家站在门口,等着新市长训话或者寒暄或者别的什么。
按惯例,新来的领导至少要说几句“很高兴来落风市工作”、“希望大家支持”之类的话。
但乐彤没有。
她转过身,跟旁边的几位常委挨个点了点头,说了句“以后多交流”,然后就转向王长青。
“长青书记,我去你办公室坐坐?”
这让旁边的人听的心里直犯嘀咕。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强人,作风硬朗,独断专行,据说在省里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怎么到了落风市,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主动跟着王长青去办公室?
你不应该昂着头跟王长青打擂台吗?
王长青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厅,上了电梯,往王长青办公室走。
走廊里的人看见这阵仗,都侧身让到一边,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瞟。
谁不好奇?
新市长第一件事就是跟书记单独谈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进了办公室,王长青把门带上。
乐彤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从刚才的“市长模式”切换成了“熟人模式”。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往桌上一放。
“长青学长,我现在可是跟你搭班子了。以后工作,你可要多帮忙哦。”语气软了不少,带着一种撒娇的味道,跟她刚才在门口那个“别惹我”的气场判若两人。
这哪像外界说的那样?
这妥妥的小师妹角色。
王长青嘴角抽了一下。
他走到饮水机边,接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乐彤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坐到沙发上。
“乐彤,你怎么会来落风市?”他问。
乐彤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
“哎呀,师兄你在这,我这不得请老师帮忙嘛。”
“你看,咱们师兄妹同心协力,把落风市发展好,这也是一段佳话嘛。”
王长青摇了摇头,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被逗乐的笑。
他想起几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在党校学习,乐彤也在。
不是同门师兄妹,是在党校认识的。
乐彤那时候在阳省党校读研究生,他呢,是去学习的。
他这人有个毛病,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喜欢刨根问底。
在党校那会儿,他经常去请教一位老教授,一来二去就熟了。
乐彤是那个教授的学生,见了他就叫师兄。
开始他还纠正,说“我不是你师兄”,乐彤不听,叫多了,他也懒得纠正了。
“你啊,还是当初那个样子。”王长青把水杯放下,手指在杯身上弹了一下,“都是当市长的人了,怎么还一副小女生的样子。”
乐彤不以为意,耸了耸肩,把翘着的腿放下来。
“对了,你对落风市后面的发展有什么计划吗?”王长青突然问了一句。
语气不重,像是在聊一件不太急的事,但目光很认真。
乐彤没有犹豫,她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师兄,我将围绕云境县为中心,发展落风市。”
她的语速不快,但意思却很明确“形成以点带面的发展模式。不能一次性全面开花,要一步一个脚印。
先把云境县这个点做扎实,然后辐射周边县区,最后带动整个落风市。”
王长青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跟他当初想的差不多。
以点带面,集中力量突破一个点,然后往外扩。
不是撒胡椒面,不是遍地开花,是打歼灭战。
他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只是那时候云境县太穷,他想捧也捧不起来。
现在不一样了,云境县自己站起来了。
“嗯,你的想法不错,和我当初的发展方向大差不离。”王长青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背对着乐彤。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松着,不像刚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