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说,你发现对手是惹不起的权力者,就可以拍拍屁股不干了。
恰恰相反,如果他们没能护住洛璃的安全,洛璃背后的大人物得知后,不仅会追究他们的失职之罪,甚至连他们背后家人都不会放过!
那些当官的,心黑手狠,视人命如草芥,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和利益,灭你满门都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镖人虽然地位尊贵,但在这些大人物眼里,镖师的命,甚至还不如他们府里的一条狗。
如果继续守护下去……
显然,敢刺杀洛璃的这股势力来头也同样不小,不然不可能拿出这么大的手笔,在十五年前就开始布局。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场死局。
一个一脚踩进去就别想再拔出来的泥潭。
甩开这些令人细思极恐的思绪,罗通突然好奇问道。
“陈镖师,你是怎么看出他们身份的?”
陈观看了眼远处正尬聊的刘硕与赵仁。
这些人已经不适合待在他身旁了,只会拖后腿,得赶紧给他们打发走。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解释道。
“从李飞杀那头魔猿开始的。”
“什么?!”罗通一惊,“那么早?可他那晚的应对,全是按镖行规矩来的啊!”
“这就对了。”陈观淡淡道:“他做得太标准,太顺理成章了。罗老爷子,我问你,官道上遇妖物,最稳妥的杀法是什么?”
罗通不假思索答道:“自然是斩首或刺穿死穴,同时利用真气压制其爆裂,以免血污溅到雇主和货物,留下气味……”
话说到一半,罗通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头一皱。
这……这果然有问题。
陈观看着他的反应,冷冷地点了点头,“想明白了?”
“李飞作为排名前三十的老手,一枪刺死魔猿不假,但他不仅没有压制妖祟的自爆。”
“反而是顺着风向、利用枪劲,精准地将那团污血,崩到了洛璃身上”
罗通瞳孔一缩。
“他打着‘快速截杀’的幌子,骗过了你们所有人。”
陈观继续道,“甚至我看破那魔猿身份大声喝止时,他也是利用你们的骄傲和固执,挑起你们对我的不满,掩盖了下毒手的事实。”
“每次我提出绕路,都会有人跟我争辩,而这是一种明显的拖延时间。”
“这……”罗通后背发凉。
原来那个时候,这个年轻人就已经跳出了他们这局棋外,看透了身边潜伏的叛徒!
死士的可怕,不在于武力,而在于他们懂得利用一切规则来杀人。
李飞等人正是用镖人的信任和经验,将们全都变成了帮凶。
陈观声音平淡,目光却冰冷了下来:“不过,真正让我确定这支队伍里有大问题,是那两车皮子。”
“皮子?”罗通一愣。
“杂皮。”陈观吐出两个字。
“多种妖魔皮子混在一起,只要是有经验的镖师,都知道那玩意儿在这野外,就是个行走的仇恨吸引器。”
罗通点了点头:“这确实。”
陈观对他这个反应没有意外,继续道:“当时,洛璃说口袋松了,让李飞前去绑一下。”
“李飞看到了,却没有半点惊慌,更没有主动疑问,这说明什么?”
“他……他刻意规避这个问题?”罗通试探道。
“对。”陈观点头道,“不是傻,就是有问题,而一个能在镖行混十几年的老手,不可能傻。”
罗通点了点头。
这确实可疑。
这两车皮子一直是李飞这伙人亲自押送,就算他当时疏忽,也不可能一路不查看。
“所以你便断定了李飞有问题?”
“对!”陈观点了点头。“最后我便通过李飞,筛选出了这个队伍里所有有问题的人。”
“而问题还是那两车皮子。”
“真正的镖人,在听到任何安排时,其实都应该像刘硕一样,至少会下意识地质疑一下,权衡利弊。”
“然而那一队人,除了像赵仁这种天生话少的老实人,其他那些家伙,护送两车皮子,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过问这皮子,这说明什么?”
“怕多说多错?”罗通问道。
陈观点了点头,“他们为了不暴露他们的身份,只能规避这个皮子的疑点。”
“确实!”罗通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需要一起组队进入十方沼泽,必然才不会去查看那两只皮子,但这些人不查看就有点不对了。”
罗通琢磨了一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脸愤怒。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陈观怎么要将队伍分成两队。
这个是顺应他们的目的。
而这个目的刚好能区分叛徒。
因为,他们这一行人前往十方沼泽走,身后有寄怨魔猿追杀。
而李飞等人只要离开队伍,便可以暗中跟踪刺杀,他们进入十方沼泽就等于前有刺客,后有寄怨魔猿,
这就等于直接进入了死局。
罗通看向陈观,忽然明白了过。
他很可能故意在那两张皮子上动了动手脚,让他们将寄怨魔猿吸引走了。
这才没让那些寄怨魔猿追上了,反而将他们留在了十万沼泽外。
要不然死士绝对不止这几个,那寄怨魔猿也早就追了上来。
他知道这事不光彩,所以陈观才没往出说。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都要感谢陈观。
“可这刘硕?”罗通想到这个家伙就一脸尴尬。
刚才差点把他当叛徒给斩了。
“至于刘硕……”陈观撇了撇嘴,“他纯粹就是个愣头青,被我强行拉上来。”
“再一个就是赵仁与程辉,他们心里没有鬼,自然会为队伍考虑,从而主动站出来。”
罗通点了点头,
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