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辰微说话。
金辰微颇觉尴尬,费尽心思找话说,他却十分敷衍,连头也不抬,只淡应了一声便不再吭声。
这情形令她十分懊丧,但她又不愿离开,只因苏颂歌就在外头,一旦她走出去,苏颂歌肯定会进来。
难得有这样和弘历相处的机会,她哪舍得错过?
犹豫许久,她终是没开口告辞,左右弘历没让她走,那她就这般陪他坐在这儿,能近距离的看看他也是好的。
她越看越喜欢,暗叹弘历真是上天的宠儿,哪哪都优秀,若是能再对她上心一些,那便更好了。
她也不着急,就这般等着他,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弘历终是有些坐不住,借口说有事要出去,让她先行回房。
依依不舍的起了身,金辰微终是有些不甘心,临走前她又转身回首,轻咬贝齿,细声邀请,“四爷,晚上若是得空,您来披霞阁坐坐吧!”
这个金辰微,当真是得寸进尺!
弘历本想拒绝,念及苏颂歌还在外头,他眸光一转,改口道:“晚上再说,看情况。”
他没应承,但也没拒绝,金辰微还有一丝希望,对她而言,有个念想便是好的。
待她走后,李玉进来添茶,按理说,他应该汇报请示的,但他却一声不吭的立在那儿,以致于弘历完全不晓得外头是个什么情况,他为何不提苏颂歌求见一事?
这个李玉,平日里很机敏,今儿个却不主动讲明,弘历碍于颜面,不愿去问,心下难免焦躁。
眼瞧着李玉准备出去换茶,弘历终是忍不住问了句,“她人呢?”
“啊?”李玉停步回首,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回禀道:“爷,苏格格已经回画棠阁了。”
“我不是让她候着吗?她凭何离开?”
李玉心道苏颂歌那犟脾气,您还不清楚嘛!
明知金辰微在里头,她怎会愿意在外等候?
那会子李玉才回完话,苏颂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但若直接说出当时的情形,主子肯定又会生气,权衡再三,李玉没说实话,借口道:“那会子苏格格面色苍白,说是不太舒坦,等了会子实在等不着您,她才回房去了。”
弘历面色顿凝,“她怎么了?”
“奴才问了,苏格格不肯细说。”李玉微抬眼,趁势提议,“要不爷您去瞧瞧?”
犹豫再三,弘历终是没应承,佯装无谓地道:“我又不是大夫,不会看病,给她请个大夫便是。”
有这么一句,足以证明四爷还是关心苏颂歌的,李玉脆声应着,而后立即出去找小厮请大夫。
苏颂歌正在屋里喝汤呢!
鸡汤没送出去,她干脆和棠微一起分喝了,这么好的汤,可不能浪费。
棠微越想越气,“这个金格格,去的可真不是时候,若不是她在,咱们就能见到四爷了。”
苏颂歌却认为此事怪不得金辰微,关键还是在弘历,“那可不一定,就算金格格不在,也许他也不会见我。”
“还有那个千雅,嘚瑟得很呢!说话阴阳怪气的,真讨人嫌。”棠微精心准备了那么久,却被人给坏了计划,她自是憋屈得紧,苏颂歌压根儿没放在心上,“不懂事之人,早晚吃亏,只要你懂事,我便安心了。”
主子却不当回事,棠微越发焦虑,“格格,您的心也太大了,也不想着怎么讨好四爷,就不怕真的失宠吗?万一四爷不再过来,那您的伙食便会越来越差,您可是最在意伙食的啊!”
苏颂歌之所以如此淡然,是因为她一早就知道,弘历是善变之人,“这便是我为何要挣银子的原因,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他不再宠我,我还有能力挣银子,打点后厨,那往后的日子便不会难捱,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喝罢鸡汤,苏颂歌心满意足,漱了漱口,她便来了榻边闲躺着,逍遥自在。
棠微打算将汤碗送还,刚出院子,便见有位提着药箱的大夫朝这边走了。
棠微顿感好奇,近前询问,大夫只道他是来给苏颂歌请脉的。
“敢问姚大夫,是谁让您来的?”
“李公公着人传的话,听说是四爷的意思,说四格格身子不适,让我来看诊。”
李玉的意思?
棠微不明其意,但她隐约能猜到,应是李玉在四爷面前说了什么,看这情形,李玉八成是在撮合两位主子呢!
会意的棠微立时反应过来,她也不去送汤碗了,忙请大夫在门外稍候,而后她立即转身进屋去传话。
“格格,格格,姚大夫来了,李公公在帮咱们呢!您可得佯装病恹恹的模样,做戏给大夫瞧。”
苏颂歌正闲躺着打盹儿呢!
骤闻这么一句,她一脸懵然的坐起身来,“你在说什么呀?我为何要装病?”
棠微以指挡唇,示意她小声些,“奴婢来不及跟您解释,总之您先装病,否则李玉会挨罚的。”
苏颂歌仍旧不懂,整个人被棠微拉着去往帐中,而后棠微将帐帘放下,只露出一截手腕来。
安排好之后,棠微才出去请大夫。
大夫来后先是询问症状,问她有何不适,苏颂歌完全不知该如何应答,棠微生怕露馅儿,抢先道:“格格近日食不下咽,夜里时常做噩梦,惊悸而醒,状态很差,面色也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呢!”
刚喝完两碗鸡汤的苏颂歌无言以对,心道自个儿气色好着呢!
真不明白棠微为何要撒谎。
方才棠微说了,她若不配合,李玉就会遭殃,素日里李玉对她挺好的,她可不想连累李玉,思来想去,她决定违心的配合一下,佯装不适的在帐中唉声叹气。
姚大夫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