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落在她身上,而他正歪头审视着她,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像是看穿了什么。
若再继续假扮男子,只怕难以收场,苏颂歌没有旁的选择,只能将心一横,道出实情,“刘大娘,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我不是男子。”
得知真相的刘大娘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的女扮男装啊?你要早说你是姑娘家,我也不至于让你跟清和睡在一起,大可直接跟云言住一个屋,嘛!”
刷罢碗的云言一进屋便见那少年已然摘下帽子,登时傻了眼,“你……你是个姑娘?”
尴尬一笑,苏颂歌点了点头,“我为了赶路方便才男扮女装的,并未故意隐瞒,还请见谅。”
云言眼前一亮,轻笑道:“我就说嘛!哪有小伙子长这么俊俏的,敢情是个姑娘。”
“这不算什么大事,说清楚就好,省得我这老婆子闹笑话。”说着刘锦笑便又将被子给抱走了,往云言屋里放。
云言亲切的挽着她的胳膊,请她到自个儿房中去,边走边附和道:“就是嘛!你应该早说的,险些让清和哥占了你的便宜。”
斜了她一眼,清和不屑反嗤,“谁稀罕占她的便宜?”
苏颂歌也不恼,懒得与他斗嘴,反正从一开始这人就不待见她,还好云言和刘大娘都对她很好,今晚她能有个安身之处便心满意足。
两个姑娘到一处,总有说不完的话,苏颂歌无意欺骗云言,但也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来历告诉她,只道家里遭了难,从京城逃了出来,至于具体因由,她没多说,云言也不多问,还安慰她看开些,说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两人聊着聊着便忘了时辰,直至半夜还在被窝里悄语,还时不时的传来轻笑声,吵得清和一直睡不着,干咳一声,意在提醒她们收敛些。
云言吐了吐舌头,再不敢多说,“他还没睡着啊!”
苏颂歌也有些困了,不由打起了哈欠,“咱们也睡吧!明儿个我还要赶路呢!”
刘锦笑劝她继续住在这儿,“我们住在这山脚下,一到雨天,山路泥泞多湿滑,很容易摔跤,再等等吧!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无奈的苏颂歌只得在此候着,等待雨歇。
京城的四阿哥府邸中,风吹秋雨凉意袭,弘历正倚坐在圈椅上,闭眸扶额,神情憔悴,已然过去三日,仍旧没找到苏颂歌,她到底去哪儿了,是否已经出城?
眼下德敏才从外头回来,弘历捏了捏眉心,疲声问道:“还是没消息?”
“有……不过……”
弘历不耐嗤道:“说!”
德敏不敢再犹豫,如实上报,“卑职在寺庙附近的草丛中找到了格格的衣物。”
德敏将衣物呈上,弘历抬眸一看,惊觉这衣物正是当日苏颂歌去寺庙时所穿的那件。
她怎么可能因为他病了就轻易原谅他,依照她的性子,不把先前的矛盾捋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可是这一回,她绝口不提金辰微之事,当时他还抱有侥幸的心态,现下想想,当真是愚蠢!
此时的弘历悔不当初,他只想尽快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给抓回来,偏他还不能大张旗鼓的派人马搜寻,不能将此事闹大,只能在暗中搜查,怎奈他有这么多的暗卫,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苏颂歌!
忿然的弘历吩咐德敏继续搜寻,不可懈怠,德敏领命而去。
雨打台阶的声音格外清脆,扰得弘历心神不宁,饶是外头还在下雨,他还是跨出了房门。
李玉在后方为主子撑着伞,弘历踏着被雨水浸润的青石板,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鬼使神差般的又走到了画棠阁。
主子失踪,棠微自责不已,只恨自己大意疏忽,没有看好主子,然而弘历并未惩罚棠微,只因他很清楚,苏颂歌这是有预谋而为之,连他都不曾察觉,又怎能怪到棠微头上?
彼时棠微正在整理主子的衣物首饰和家当,瞧见四爷过来,她立马放下手中的盒子,福身行礼。
打量着满屋子的珍宝,弘历冷笑道:“我给她这么多宝物,她一样都没带走,连银票都没拿,她是打算风餐露宿吗?”
棠微心道,格格的确没拿四爷给的银票,但她这一年来陆陆续续的给绣坊画图样,也挣了百十两银子,格格把自个儿的银子拿走了,应该够她花销一段时日,但这事儿四爷一直不晓得,棠微也就没明言。
瞄见一旁的篮子中有个腰带,弘历长指一勾,将其挑起,墨瞳中闪过一丝疑色,“这是……”
“这是格格绣给您的,说是要给您一个惊喜。”
弘历忽然想起,那日来找她,当时她正愁眉苦脸的提笔画着什么,他要看,她还拦着不许,说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原来就是在画腰带的图样?
“她不是不会女红吗?”
“先前四爷您说想要格格亲手所绣之物,格格便跟奴婢学刺绣。先绣了一个香囊,但那香囊的颜色图样不适合男子佩戴,于是格格将香囊送给了奴婢,又给四爷您绣了条腰带。”
说话间,棠微将那香囊拿了出来。
弘历顺手接过,绯色的确太过柔美,不适合男人,上头好似绣的是兰草,歪歪扭扭,走线也不大整齐,倒的确像是出自苏颂歌之手,啧叹一声,他轻哼道:“确实很丑。”
棠微忍不住辩解道:“格格第一次绣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奴婢很喜欢。”
回想起苏颂歌,他捏着香囊的力道略紧,不经意间感觉到里头似乎有东西,弘历遂将香囊打开,仔细端详,才发现里头有夹层,掏出一看,是一张二十两的银票。
弘历心下生疑,抬眸斜向棠微。
棠微也是一愣,“咦?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