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大骂的吼叫声。
何书墨虽然听不清殿里的声响,但他敏锐注意到,靠近春和殿的长廊上的官员,但凡是属于魏党的,他们的背影均是一动不动,仿佛被人定身了。而亲近娘娘的贵妃党官员,则全部身形放松,甚至个别人摇头晃脑,得意洋洋上了。
“看来,周景明和严文实的这场对质,已经快要见分晓了。”
何书墨心道。
果不其然,在某人破防大骂后不久。
春和殿外候着的通报太监,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娘娘回宫,群臣礼送!”
“臣等,恭送娘娘!”
在太监的提示下,长廊上的众臣,包括春和殿中,那些坐着的,站着的大臣,全部一齐弯腰拱手,对着贵妃娘娘行礼。
倾国倾城的贵妃娘娘,出现在长廊朝向春和殿的一头,心情不错。
她那堪称人间绝色的容颜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不过如果仔细分辨,确实能从她的眉眼中,能够隐约看出一些淡淡的笑意。
今天这场春和殿对质,毫无疑问,贵妃党大胜!
不但证明了严文实的清白,帮助娘娘在军中立了一块招牌,而且还将赵世财力挺的周师弟,御史中丞周景明给当众废掉!
贵妃党要立的招牌,立住了,魏党要插手的御史台,损失惨重。
说是杀鸡儆猴,都有些小看这件事情的影响了。
两个月前的《兵甲失窃案》,再加上今天的《诬陷忠将案》,不知不觉之中,魏党已经连续两次败给贵妃娘娘手下的贵妃党了。
从前,两党不过是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而现在,胜利的天平貌似因为某一个变量的加入,开始在潜移默化中,悄悄向贵妃党方向倾斜。
何书墨这一次相当机灵,没有因为多看一眼娘娘的美貌,而耽误行礼。
但即便如此,娘娘走到他身边时,还是带起了一阵香风,故意吹到他的脸上。
不过这一次,香风徐徐,十分舒适。
可见贵妃娘娘对他这一次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
何书墨准备趁热打铁,趁着娘娘心情好的时候,抓紧把“真气江山图”给要过来。寒酥和林霜都提过的宝贝,一定功效不俗,得尽快落袋为安,以免夜长梦多。
随着贵妃娘娘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出口,众人终于得以放松,放弃行礼,恢复成站立的姿态。
紧跟在娘娘后面出去的,便是魏相魏淳。
魏淳仍然是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但和娘娘眉眼中的喜色相比,魏相微微皱起的眉头,毫无疑问显示出魏党的失利。
接着魏淳身后出殿的,并不是其他一品大员,而是魏党大将赵世材。
赵世材面色极差,嘴唇干裂,似乎在春和殿中,说了不少的话。
与城府极深的魏相不同,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赵世材阴沉的脸色。他脚下生风,径直往前走,没有和别人打招呼的打算,更没有此前刚入殿时,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过,当赵世材路过何书墨身边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何书墨,我真没想过,你居然能配合林霜,参与周景明的案子。本官之前,以为你是依靠押司的身份,侥幸发觉御廷司兵甲的不对。现在想来,确实是有点小瞧你了。”
何书墨面带笑容:“大人谬赞了。下官为林阁主尽些绵薄之力,不足为道。”
赵世材的声音不大,但他前方的魏相突然停下脚步。
魏淳似乎听到了赵世材和何书墨的交谈,他稍微偏转了一下脑袋,用余光瞥了何书墨一眼。
何书墨察觉到了魏相的视线,笑着对魏淳拱手:“魏相。两个月前,下官曾拜访过您,不知您是否还记得下官?”
魏淳一言不发,冷漠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迈步离去。
这位楚国丞相,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何书墨的打算。
仿佛他刚才的停留和余光,只是一时兴起,有些好奇,而非真的在意。
赵世材冷哼一声,紧随魏相离去。
魏相离去后,众臣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走。
值得一提的是,张权这次出门,与魏淳差不多,对何书墨视而不见,当他并不存在。
反倒是一些此前何书墨不认识的官员,突然破天荒地找他聊上两句。
与此同时,早些进去的鉴查院一行人,此时也从春和殿中走出。
鉴查院院长陶止鹤一马当先,按说手下林霜立了大功,他应该高兴才是,但可惜的是陶止鹤脸色十分平静,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
陶止鹤身后一左一右,跟着林霜和袁承。
袁承面色不太好,估计是因为林霜立功的缘故。
而林霜呢,心情不错,眉眼带笑,大约是为娘娘高兴。
“你还不错,年轻人,好好努力。”陶止鹤走到何书墨身边,夸赞道。
何书墨拱手:“多谢院长指点。”
陶止鹤摸着胡须,眯起眼睛:“原来是你小子配合的林霜,怪不得娘娘点名让你进宫旁听。”
陶止鹤说完,背手出宫。
京查阁阁主袁承则没有任何表示。
看了何书墨一眼,便算作罢。
林霜停在何书墨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多亏你了,走吧,一起出宫。回鉴查院。”
何书墨道:“等会,你们先走。我等个熟人。”
“熟人?”
“周景明呗。”
林霜皱眉道:“你跟他,还有私仇?”
何书墨露出笑容:“谈不上私仇,只是个人爱好,喜欢痛打落水狗罢了。”
林霜:……
春和殿门口,周景明最后一个走了出来。
只见这位昔日里风光无限的御史中丞,此时已经被扒下官身,只留内里的一件白衣。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