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趴在窗户纸上,兴奋道:“张不凡终于开始借钱了!等他多借一点,咱们就去找张权!争取今晚就帮你出气,明天让他把小石头送回来!”
谢晚棠站在何书墨身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莫名地安心。
何书墨给她的感觉,真的相当可靠,就像她的亲哥哥谢晚松那样。成熟稳重,有求必应,而且还会照顾她的情绪,像她手里的剑一般,不问对错,永远站在她的身边,当她最可靠的后盾。
谢家贵女清如山泉的眼神中,掺入了些许九江春风的温柔。
她轻轻点头。
“嗯。”
……
张府门前,何书墨数了数手上的欠条。
莫约两千两银子。
如果把这些欠条捅出去,足够张家小子和张家喝一壶了。
张不凡此时正在赌坊酣战,而何书墨为了不耽误张侍郎睡个好觉,选择在午夜之前,带谢晚棠来张家结果此事。
“待会咱们进去张家,你什么都别说,表面保持冷酷,懂吗?”
“嗯。”谢晚棠点头。
这一次的《小石头失踪案》,全是因为她之前暴露的弱点,导致小石头被张家利用。
谢晚棠准备吸取教训,哪怕改不了性格,也要做一些伪装,不能让人总是轻易地抓住她的弱点,干扰她和表兄的猎张大计。
“冷酷。”何书墨强调道。
谢晚棠绷住脸。
但不知道是因为她的那一双温柔深情的桃花眸子,还是青春无敌,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总之,谢晚棠已经尽力在“冷酷”了,可何书墨还是觉得,她没什么威慑力。
反而有点小孩子穿上西装,假装大人的可爱和滑稽。
“算了,放弃吧,你就面无表情,然后绝对不要说话。明白?”
“嗯!”
谢晚棠用力点头。
何书墨面露满意。
玩游戏带妹,妹妹菜没关系,听话,懂事,再给点情绪价值就足够了。只要别又菜又有想法,看得人血压飙升,何书墨都可以接受。
这位谢家贵女,就很有自知之明。
她明显是懂躺赢的。
而且长得漂亮,声音清甜,给人情绪价值简直拉满。
“咱们走。”
何书墨二人来到张府门前。
咚咚咚,毫不客气地敲开张府的大门。
“你们二位是?”
张府的小厮探出头来。见何公子和谢贵女气度不凡,倒也不敢轻视。
“在下何书墨,御廷司六品带刀使者,偶然发现贵府公子参与赌坊,想来找侍郎大人一问究竟,还不速去通报!”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大人稍等!”
时间正值深夜,哪怕是郑长顺都已经睡下。
小厮:“郑管家,不好了,有个叫何书墨的……”
何书墨!?
他竟敢找上门来!?
郑长顺猛地从床上坐起,还未等穿好衣服,便听清了前因后果。
“你说二公子参与赌坊,被何书墨发现了?”
“是。那个何大人是这么说的,他手里还拿着借条,我看不像假的。”
“该死!”
郑长顺一拳锤在床上,厚重的木材,登时裂开纹路。
老爷小心翼翼,处处留心,没想到这废物一出门就惹事!
唐智全呢?为什么不看住他?
现在怪人已经无用,郑长顺穿上衣服,连忙去正屋通知张权。
张权穿着单衣,坐在床边。
他眉头紧皱,语气低沉:“何书墨既然抓住了不凡的把柄,为什么不去报官,而要深夜来我张府?”
郑长顺明白过来,道:“老爷的意思是,这个何书墨,准备以此为要挟,和老爷谈判?”
“他想跟老夫谈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谢家的贵女?”
“可能是贵女。府里的小厮说,何书墨身边有个女人,很是漂亮,也在门外。”
“那还等什么?将两位贵客请入议事厅,老夫好好会一会这两位年轻人。”
张府,议事厅。
也不知张权是有意还是无意,何书墨和谢晚棠在议事厅中,等了将近一刻钟,他才姗姗来迟。
何书墨一见张权,便拱手笑道:“侍郎真是大忙人啊,起个床得半个时辰。”
“老夫年迈体衰,不比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来别人家里做客。”
张权坐在主位,看着下手的一男一女。他敏锐注意到,何书墨的座次,居然比谢家贵女还要靠前。
这要么说明何犬实乃蛮夷,不懂礼数,要么说明,他在与贵女的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
否则,他没道理敢坐在谢家女的前面。
何书墨见正主来了,当即开门见山地道:“时间不早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侍郎大人,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乞丐,名叫小石头。”
“未曾。”
张权端起茶杯,神色从容。
“小石头消失,疑似被绑架,大人听说过吗?”
“未曾。”
“那令府张二公子,深夜聚众赌钱,这儿子出事,您这个做父亲的,总该知道了吧?”
张权依然淡定地道:“贵女见谅,老夫这儿子确实顽劣,但赌钱之事,确实未曾听闻。”
何书墨注意到,张权这老贼还玩了个心眼,直接略过他去找谢晚棠说话。
幸好他提前交代过谢晚棠,让她面无表情,什么话都别说。
谢晚棠很好的执行了何书墨给她的任务,哪怕张权主动找她,她也当做没听见。
何书墨举起欠条:“好一个未曾听说,那不知张大人识字否?认得清你儿子亲笔写下的赌资欠条吗?大人总不能告诉我,您堂堂兵部侍郎,不认识字吧?”
“长顺。”
张权叫了一声。
郑长顺连忙迈步,从何书墨手里接过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