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家贵女也好。同为贵女,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知识、眼界、眼光,都不会差。老夫当年,与何书墨一般年纪,在贵女的注视下,战战兢兢,畏首畏尾。
“而何书墨呢?他谈笑风生,能让贵女跟在他身后。这便说明,哪怕是以她们如此苛刻的眼光,都不敢小觑此人。而老夫,却一时大意,将注意力放在谢家贵女的身上。此乃大错特错!”
“老爷……”
“当年与何书墨交恶,实乃一步臭棋。但落子无悔的道理,老夫也是懂的。何书墨此人,只要不死,必定成势。到那时,我张家危矣。所以,咱们必须在他得势之前,将他狠狠按死在摇篮里!何书墨一日不除,老夫一日不得安睡!”
……
何书墨和谢晚棠安静地穿梭在张家的屋舍间。
谢家贵女稍稍落后她表兄半步,趁她表兄专心走路的时候,悄悄用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子,暗暗地打量着某人。
刚才何书墨在张家议事厅的表现,谢晚棠全部看在眼里。
她表兄年纪轻轻,官职也不高,但面对当朝大臣可以毫不怯场,与当朝大臣斗智斗勇,终于逼得大臣退后一步,不得不向他妥协,最终救出了小乞丐。
谢晚棠感觉,这样的表兄,真的很帅气!
不是那种外表的帅气,而是气质上的帅气,是行动上的帅气,是品行上的帅气。
何书墨认真走路,并不知道身边女郎的心思。
他前脚刚出谢府,后脚便开始点起银票。
“一百两,二百两,五百两,一千两,一千二,一千八……三千两!”
“三千两?”
谢晚棠反问道。她分明记得,在他们离开赌坊的时候,张不凡好像只借了两千两。
多出的一千两,是怎么来的?
“表兄,怎么是三千两,不是只有两千两吗?”
何书墨理所应当地道:“我自己写了几张欠条混在里面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借钱哪有不收利息的?张家的钱,不坑白不坑。”
谢晚棠面露无奈。
她感觉她的表兄,真的好有意思。
有时候聪明得不讲道理,有时候又感觉他傻傻的。
真让人看不懂呢。
“喏。”
何书墨递给谢晚棠一百两。
谢家贵女连连摆手:“表兄,我不要。”
“不是给你的。那个小石头,被绑走这么多天,张家总得赔他点精神损失费吧?而且,你记得跟小乞丐说,让他拿上钱,能走远就走远点。等我把张家打急眼了,小心报复。”
谢晚棠接过银票,身子朝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倾斜动作的靠近下,似乎已经不够一尺了。
“表兄其实也是个好人呢。”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何书墨连忙和“好人”划清界限。
他信誓旦旦地道:“如果换做是我,张家无论拿什么石头来威胁我,我管都不管的。”
谢晚棠想了想,道:“如果,换一个你亲近的人威胁你,你也不管吗?”
“那得看有多亲近了。”
“很亲近的那种。”
“那是多亲近?朋友,还是远房亲戚?”
谢晚棠偷偷打量何书墨的表情,小声问道:“如果是娘子……之类的呢?”
她看到,何书墨咧嘴大笑,然后说出最霸气的话:“敢动我娘子一根毫毛,我一定把张家挫骨扬灰!”
谢晚棠愣在原地,因为她曾经见过这样的表情,来自她的亲哥谢晚松。只不过,她哥哥嘴里的人是她,而何书墨嘴里的人是他的娘子。
“怎么了?”何书墨见贵女停了下来,扭过头去看她。
谢晚棠调整好心态,不经意的说:“表兄有点像我的哥哥呢。”
“谁?小剑仙?”
“嗯。”
“那你哥哥一定很帅吧。”
此话说完,谢家贵女发出一阵银铃似的,轻快的笑声。
何书墨自上次有幸见识“梨花带雨”这个成语所描述的画面后,再一次在谢晚棠的身上,见识到了什么叫“花枝乱颤”。
何书墨对“花枝乱颤”的评价是: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总而言之,蔚为壮观,大饱眼福。
“表兄。”谢晚棠笑过之后,想起了正经的事情。
“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在筹备竞争司正的事情?”
“对啊,你要帮忙?”
谢晚棠认真点头:“表兄今天帮了我,我也想为表兄尽自己的能力。”
“你的能力?”
何书墨摸着下巴,道:“你和你哥的剑道天赋,谁更强一些?”
“应该是……我哥?”
谢晚棠有些不确定地道。
“那我换一个问法,以你的水平,打寻常的五品武者,是不是挺轻松的?”
“嗯。只要不是我哥那种的就没事。”
“我就是想找你哥来,我也喊不动他啊。”何书墨打趣了一句,转而道:“那么,你面对六品是不是随便打?”
“对。”
“六品之下的七品呢?不用剑,可以不可以随便打?”
“可以。”
“如果对手都是八品的话,你有没有办法一招制敌?”
谢晚棠点头道:“嗯,不难。”
何书墨图穷匕见:“很好,如果是你指挥我的话,能不能让我一招把对面的八品打趴下?”
谢晚棠认真想了想,道:“如果能摸清对面的武功路数,或许……可以……”
“好!”何书墨一拍手,高兴道:“明天我让高玥给你准备一套衣服,你跟我来御廷司!”
……
次日上午,谢府门口。
何书墨在马车上等谢晚棠回府换衣服。
结果,谢